第十六章: 面圣
端木尔岚见大夫人无言以对,轻笑一声道:“娘亲已经离世,不可能再都将军府中和大夫人争什么夺什么。不过是添个名字罢了,还请大夫人不要再阻拦,端木尔岚自然会感恩戴德。”
端木尔岚的话让大夫人眼眸轻紧,许久大夫人才回道:“也没说不让添,我会选个好日子将你和你娘亲的名字添在族谱上。”
有了大夫人的中肯,端木尔岚咧嘴灿烂一笑,朝着大夫人恭敬行礼:“谢过大夫人,此事端木尔岚定会记在心中,没齿难忘。”
离开柒舞阁,端木尔岚的眼眸中渐渐泛上泪光。终于可以完成娘亲的夙愿了,端木尔岚的心中很是开心。添名之后便是迁坟,莫红绾不必再冷冷清清一人。
回到青石园中,苏子佔却是早早坐在屋内,仿佛在自己家中,悠闲的喝着茶。端木尔岚虽不是很想和苏子佔单独相处,但还是不得不走进房间内,在苏子佔的身边坐下来。
“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很久了。”苏子佔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握住端木尔岚的手腕,“莫不是出去见苏子青,商讨如何应对你我之间的婚事了?”
“你误会了。”端木尔岚扭动手腕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出,便索性不再反抗,“你应该也知道我娘亲的事情,之前大夫人一直拦着不让娘亲入族谱,入祖坟。这不你帮我求来的郡主身份,大夫人已经答应了。”
苏子佔轻哼一声,放开了端木尔岚的手腕:“你看,和我成亲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而且,你说苏子青对你有情,我与你的婚事传到他耳里那么久,可曾见他派人与你商讨?”
在心中早就已经想了许久的话,被苏子佔一语道破,端木尔岚有些局促:“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我相信他不会看着我嫁给你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求皇上收回成命。”
端木尔岚的拒绝让苏子佔心中窝火,对着她的脸却又怎么也发泄不出来:“方才你父亲去见了父皇,求父皇推迟婚事。父皇答应了,但要见你一面。你准备准备随我进宫吧。”
“皇上要见我?”端木尔岚心中忐忑,却又无法只能应下了,换了一身衣服,随着苏子佔上了马车。在马车上,端木尔岚和苏子佔都没有说话。
端木尔岚掀帘看着窗外,眼眸中充满着忧虑。虽然在苏子佔面前嘴硬,说着相信苏子青,但端木尔岚的心中并不是没有怀疑。婚讯出来这么久了,端木尔岚不相信苏子青会不知道,但是他没有一点消息,让自己一个人面对着这件事。
端木尔岚有些害怕,害怕这样的一次赐婚会让苏子青动摇对她的感情,害怕,苏子青不会为了自己,违背皇上的意思。害怕,在权势和自己之前,苏子青会选择权势。
马车在皇宫门外停下,苏子佔和端木尔岚下了车,跟着早就已经等在宫门外的太监走进了皇宫。皇宫里的路细细长长,两边围着红色的砖墙,压抑的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走了许久,苏子佔和端木尔岚才到了御龙阁。门口的太监进去通报了一声,才迎了苏子佔和端木尔岚进去。
走进御龙阁,端木尔岚不自觉肃然起敬,端着架子走了进去,跟着苏子佔在皇上跟前跪下,朗声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起来吧。”皇上轻声说了一句,苏子佔和端木尔岚谢恩之后,站起了身。端木尔岚一直低头站在旁边,心中情绪万千,不敢有别的动作。
“你便是端木尔岚,莫红绾的女儿?”皇上的话让端木尔岚心中有些疑惑,为何皇上会问她是不是莫红绾的女儿,而不是端木嘉城的女儿。端木尔岚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莫红绾出殡之日,在莫红绾墓前,苏子青曾对她说过,他的父亲曾经仰慕过莫红绾,也就是皇上。
虽然心中疑惑万千,但端木尔岚还是乖乖应了:“是,臣女便是莫红绾之女端木尔岚。”
“抬起头来,给朕看看。”端木尔岚颔首,缓缓将头抬了起来,却不敢直视皇上,而是看向皇上的书架,书架极大,且摆的满满。端木尔岚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书迷,看到这么多书,对于皇上的惧怕感也减轻了许多。
皇上对着端木尔岚的脸庞仔细端详了许久,眼神迷茫,似乎是在回忆:“长得很美,和你娘一个模子出来的。”提及莫红绾,皇上的脸色有些忧伤。
端木尔岚察觉到皇上脸上的忧伤之色,眉头轻拧,她无法了解,莫红绾和皇上之间有什么纠葛:“皇上过誉了。”
“前些时候,你爹端木爱卿来找朕,说是你还太小,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嫁出去,求朕推迟婚事。”说到这里皇上听了听,眼眸轻拧,神情有异,“朕答应了,不过,朕要你即日搬进太子府。一是可以等你年纪大一些,二也好让你和阿佔培养培养感情。”
端木尔岚未曾想到,刚刚推迟了婚事,皇上会提出让她搬进太子府。皇上的这个要求,端木尔岚是不会拒绝的。成亲便是一锤定音,端木尔岚不能断了自己的后路。
应下了皇上的要求,端木尔岚和苏子佔朝着皇上告辞,出了御龙阁。端木尔岚的表情很是严肃,一是为搬进太子府的事情,二是为莫红绾和皇上之间的纠葛。
如今才发现,曾经以为最为亲密的娘亲,竟是有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告诉自己。端木尔岚的心中五味杂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你知道皇上和我娘亲之间的事情吗?方才看皇上的表情,似乎有很多话说不出口。”
苏子佔摇了摇头,有些不以为意:“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娘亲曾经和父皇有过一段感情。但那也是我出生之前的事情,我并不了解。怎么?你在怀疑什么事情?”
“没什么。”虽然知道苏子佔不会害自己,但是端木尔岚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疑惑瞒着苏子佔。这件事情有太多让端木尔岚无法理解的地方,看方才皇上的模样,似乎对莫红绾用情很深。
可若是如此,皇上为何会任由莫红绾和端木嘉城在一起,又为何在莫红绾去世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了解的越多,端木尔岚便愈加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
苏子佔将端木尔岚送回了青竹园,便离开了。回到青竹园的端木尔岚,脑子中想着的依旧是莫红绾和皇上之间的事情,端木尔岚很想去问端木嘉城,但又怕让端木嘉城回忆起不开心的事情,不敢贸然去问。
端木尔岚在床上让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屋顶。看方才皇上的情景,对莫红绾定然是有情的。但若是爱的这么深,为何对她的女儿也就是端木尔岚没有另眼相看?
莫红绾离世,却留下了太多的谜团。端木尔岚一点又一点的发泄这些谜团,却无法知道那里是结局。端木尔岚闭上眼睛,伸手拉上杯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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