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几个大主教走后，陈学志也随之收起了脸上的狂妄，在独自面对教皇大人时，他展现出自己应有的恭敬。

“女皇大人。”

“现在可以明说了吗？”女皇俯视着陈学志，“说说你的实验，你在龙国的计划，以及...你的目的。”

陈学志恭恭敬敬地弓腰行礼：“女皇大人，我教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这1点毋庸置疑。”

“只是，我觉得我们走的路，似乎有1些小小的问题。”

“哦，说来听听。”

“女皇大人，血界方碑真的能打开天空吗？这个问题在几十年前就有人问过上1任教皇，他也做出了实验，但结果全世界都已经看到了。”

血界方碑遗失，上1任教皇遭到禁忌反噬而归亡，可他们头顶那片天空，却只是裂开了1条小缝，甚至那条小缝在几秒过后就彻底愈合。

血界方碑，真的可以打开天空吗？

“当然可以。”女皇非常笃定地说道，“当年的血界方碑还没有完全解封就有破天的威力，如果能够提供足够的血食，那必然可以攻破我们头顶的虚假之天。”

“这1点已经通过数据模型了千百次，实验的时候你也在场。”

陈学志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血界方碑完全解放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庞大，甚至在他们的计算实验中，血界方碑无需全部解开所释放的能量就足以打破笼罩在地球外面的灵力之壳。

但...

陈学志的嘴唇翁动了1下，还是没有说出心中隐藏许久的猜测——作为世界之眼的1员，他非常清楚教皇的为人。

世界之眼的理想是最为崇高的，世界之眼的道路是不容置疑的，世界之眼的教皇是绝对正确的。

她的宽容建立于此之上。

“既然如此的话...那教皇大人，您是否可以答应我1件事呢？”片刻后，陈学志终于整理好了自己要说的每1个字，缓缓开口道。

“想请您，加入在下的1个赌局。”

“当然，要加入这个赌局，还有1个前提条件。”

教皇只是沉默地看着陈学志，而哪怕两人相隔万里，陈学志此刻的额头也不由地流下几滴冷汗。

这个赌局很大，大到需要整个教会都是它的赌注。

所以，女皇不仅有拒绝的可能，还有在听到了这个赌局之后直接将自己抹杀的选择——哪怕自己在龙国的实验项目与资料都是世界之眼现在正需要的，陈学志也不敢笃定那些资料可以保住自己1命。

但最终，陈学志还是开口道：“这个前提，是世界之眼真如教义所说的那般——”

“忠诚地向天空开垦，为此每1个教徒都愿意献上自己的骨血。”

这就是世界之眼成立初的目的。

洛秋放下卷宗，神色1时恍惚。

这份6十年代的报纸，对洛秋带来的震撼并不亚于在发现自己的父亲是世界之眼邪教徒的那1瞬间。

世界之眼的目的和各国政府1样，打破笼罩地球的灵力外壳，使人类可以真正踏入宇宙，不在拘泥于这颗星球。

只不过相对于各国政府而言，世界之眼无疑是其中的激进派。

古往今来，灵力枯竭的现象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事实上基于全世界修灵的人数和平均实力，每隔1段时间地球上的灵力都会慢慢减少直至枯竭。

而使灵力重新流入这方世界的，正是历史上位数不多的传说，他们在濒死之时往往会凝聚全力1击冲击天壳，以1己之力强行撕破1道裂隙，使宇宙的灵力可以通过裂隙流入，用以补充地球的灵力，而在那之后，灵力外壳就会慢慢恢复，地球也会再度从灵力充盈的状态慢慢走向枯竭，而这，也正是全世界有那么多超凡秘境，却唯独没有传说秘境的原因。

毫无疑问，从传说开始到传说结束，人类的灵力历史，陷入了1种轮回。

面对这种尴尬的状态，各国的选择出奇的1致，那就是通过传说破天争取来的时间慢慢积累经验，寻找彻底打破高天的方式，而在这种情况下又延伸出两种道路，1种是国内还在尝试的灵科，另1种就是探寻传说禁忌之上的实力。

而世界之眼的选择，则更加激进。

在他们看来传说之境已是人类的极限，而灵科又迟迟没有进展，既然两条道路都无法在现在解决问题，那不如抛弃人道主义的立场，直接献祭大部分人的生命用禁术撕开天壳，反正等人类真的进入宇宙文明之后，人口早晚都是可以再繁衍上来的。

“所以世界之眼在全国各地掀起战争和灵灾，都不是为了什么统治世界或者资源，前者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宣布建立政权，而后者他们的对当地的破坏又往往是覆灭性的，连资源都不会留下。”柳长眉幽幽说道，“他们只是需要人死，仅此而已。”

“当年，世界之眼上1任教皇就已经尝试过启用血界方碑，按照他们教内的说法，那1次血界方碑只是打开到3级封印，便屠杀了非洲近十个小国，千万以上的人，而血界方碑释放出来的力量，也只是在天壳上撕开1个不足十秒的小口。”

“根据学者计算，若是想用血界方碑彻底破坏天壳，或者将天壳破坏到近百年无法自愈的状态，最少需要打开5级封印，而这个级别的封印，则需要近十亿的人口血气来填充。”

“十亿...”洛秋瞳孔1阵，不由地重复道。

现在全世界才有多少人口？加起来才不过5十亿！而且十亿人的缺少也会导致人类面对妖兽的防御力量也大幅度减弱，如果妖兽在趁乱掀起战争，死的可不就单单只是十亿了！

“但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柳长眉说道，“你知道血界方碑是怎么出现在3水市的吗？”

“...你偷的。”洛秋下意识回道，这件事他在墟云秘境里听陈学志提到过。

“没错，我偷的，在上1任世界之眼教皇死后，血界方碑落入死海至今那里都是1片禁地，但根据我们学者的勘测，血界方碑在击破天壳1道裂缝后，出现了融灵的现象。”

“融灵？”

“没错，灵力向雪1样融化成水，明明物质的本质还是1样的，但雪就是雪，水就是水，融化后的灵力无法被人类吸收，甚至还会侵蚀，毒杀人类。”

“...灵灾。”

“对，灵灾，所以当时我国学者就警告过世界之眼的邪灵师，血界方碑并不会给人类带来改变，相反，它打破天壳后会使整个世界的灵力环境发生畸变，到时候能活下来的，只有超凡。”

“但世界之眼给予的恢复是——超凡亦是人类文明的1部分，只要他们坚持到地球灵力环境得到自净，或者人类自己适应，那么人类文明还会再度复生。”

“...简直疯了。”洛秋不由地说道。

“确实是疯了。”柳长眉说道，“面对世界之眼的1意孤行，我们也不好做些什么，毕竟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还是在非洲地区，那里常年战乱，弱国饥贫，是最适合他们掀起屠杀的地方。”

“我们能做的，也就是立刻对融灵现象进行研究，而研究，是需要样本的...”

柳长眉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洛秋已经知道了后面的故事——他孤身前往死海将血界方碑偷出带入国内，却因为灵灾没有完全散去而被侵蚀感染，为了防止灵灾在国内扩散他只能拼着最后的灵智选择被1众超凡斩杀，最后带着灵灾之力1起落入墟云秘境的封印之中，保守禁忌之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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