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司空修的风流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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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修继续道:“我以为一夜贪欢匆匆而过了,谁也不会记得,谁知,谁知她......”。
云忆道:“她怀孕了......”
司空修捂着脸,泣不成声,司空翁大吃一惊,这件事情他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钟离幻心中咯噔一下,怪不得司空修那么喜欢梦浅诺,原来也是命里注定,只是命运不仅仅是让他们熟悉亲切,还......钟离幻不敢再想。
司空翁问道:“这件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们呢?既然怀孕了你,你怎么可以抛弃她呢?”
司空修泣道:“我当时贪欢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想着娶她,也不知道她会怀孕。”
云忆道:“她当时应该很钟情于你吧?不然也不会生下孩子。”
“是,她当时要和我远走高飞,我告诉她说,我是缥缈仙峰的仙君,一心修行,无意婚姻。”
大家的神色变化多端,只有李沝一个人没心没肺的到处转。
司空修继续道:“她听了这些倒也通情达理,并没有死缠烂打,让我留给她一个信物,我也没多想,随手给了她一个紫色吊坠,说有时间便会来看她。”
云忆明白了,紫色吊坠就是梦浅诺脖子里的那一个,他隐隐约约的好像见过,应该就是在新婚之夜看见的,具体他想不起来了。
云忆道:“那个紫色吊坠在梦浅诺的脖子上。”
司空修抽搐道:“是!”他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老泪纵横,手里好像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钟离幻道:“你杀了她。”
司空翁和钱满都是一惊,而钟离幻和云忆早已知晓,只是他们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梦浅诺竟然是司空修的私生女。
司空修不答,肩膀抖擞着,整个寒冷的冰牢里只有他的哀呜声。
从第一次黑衣人追杀张妄的时候,钟离幻就大概看出来了,所以云忆当时要追,他阻拦了,他希望师父能够有所警觉,他不愿意相信师父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
一次次的放过,一次次的信任。
钟离幻心中滋味不好受,有恨有可怜,最后都成了无奈,他看着这个此刻有点沧桑的半老男人,心里说不出什么话。
云忆愤愤不平的道:“你杀张妄是害怕他告诉我们你和药王的密谋,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过,到死都没有,你第一次杀他的时候他可能就知道是你了,但他还是没有告诉我们,你怎么就......你知道吗?梦小姐她,她也怀孕了,怀的是张妄的孩子......”
司空修愣在了当场,连你哭泣声都没有了,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女婿,还有外孙。
“你说什么?她,她怀孕了?她怀孕了???”他扶着冰墙踉跄的站了起来,连手指都在发抖。
云忆很讨厌这样的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做的事情却是让人恶心透顶,他很不愿意听他讲这些废话。
云忆半点不顾及他的感受,冷冷的道:“是的,她怀孕了,你的外孙被你杀死了。”
司空修眼前一黑,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洁白透明的冰面。
云忆眼睛一瞥,看不惯他这种人,很多事情明明可以避免,他非要作死。
司空翁想了片刻,道:“你怎么确定梦姑娘就是你的孩子,那夏雪菲难道没有再嫁吗?”
司空修不答,几乎晕死过去了。
云忆道:“嫁了,堂堂梦大人的夫人,”他看了看痛心疾首的司空修,“你应该去找过梦夫人了吧?”
司空修凄惨的笑着,嘴里的血带着丝往下滴。
是的,他找过夏雪菲了,就在他亲手抹了梦浅诺以后,他带着梦浅诺脖子上的紫色吊坠潜进了梦府,和作别二十几年的旧情人会面了。
但是他并没有告诉夏雪菲他就是司空修,他就是缥缈峰上曾经的仙君,他只说他是当年那个负心人的师兄,司空翁。
他从她嘴里问出,梦浅诺就是他的亲女儿,当初他离开幻龙城,不久后她便知道自己怀孕了。
于是她心中有了一团火,一簇希望,因为这个仙君告诉过她,会时常来看她,如果他来了,知道他们之间有了一个孩子,会不会因为这个孩子娶了她。
他左等右等,渺无信息,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眼见肚子快要被人看出来了,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夏雪菲当时也是一朝廷官员的千金,梦府当初为了巩固势力便上门提亲了,夏雪菲当时并不敢欺骗梦书雨,于是偷偷告诉了他,说自己被人欺负怀孕了,那个负心人早就与世长辞了。
谁知梦书雨不但没有嫌弃,而且还十里红妆的娶了她,之后再无子嗣,只有一个义子。
那晚,司空修穿着夜行衣,来到梦府找到了她,时过境迁,美人已不似当年。
他用仙术打晕了梦书雨,将旧情人带到了一个无人角落。
夏雪菲战战兢兢的问道:“你,你是谁?”她看不见黑衣人的模样,但是言行举止,她感觉这个人就是二十五年前的负心人。
黑衣人道:“你可认识缥缈峰上的一位仙君?”
夏雪菲支支吾吾,不敢说,只是问道:“你是?”
“我是他的师兄。”
夏雪菲一听又悲又喜,几十年的怨恨也消失了,或许她也从来没有怨过这个人,“那他呢?”
“他死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夏雪菲如遭雷劈,原来他已经死了,怪不得从来不找他,是她错怪了。
离别二十几年,本以为不会再伤心,没想到听到他死了,她还是如此的悲伤,一时之欢对于有些人可能是过眼云烟,而对有些人可能是一辈子的烙印,刻在你的心上。
黑衣人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一个个孩子?”此时的司空修倒希望听到一句否定的话,这样也许他的罪孽会轻一点,但是夏雪菲却给了他一个残酷的答案。
“是,我们有一个孩子,梦浅诺!仙师应该知道,她是你们缥缈峰上的弟子。”
听到梦浅诺三个字的时候,司空修明显踉跄了一下,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不知所措,竟说不出来一句话。
夏雪菲因为他是曾经情郎的朋友,所以并没有隐瞒,何况,故人已死,这个孩子总要让他们知道的,告诉他的师兄再好不过。
夏雪菲手指滑过眼底,擦拭了淡淡的泪痕,平静的道:“他走的时候,告诉我说会来看我,可是我等了很久很久,后来我知道自己怀孕了,不能再等,所以我,我嫁人了。”
司空修没有问这些,他也没打算知道这些,爱情可能从来都没有,但是亲情又不是后天培养的,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他的心怎么可能不痛不痒。
夏雪菲轻轻漫步几步,在梦府一个无人的角落她安静的讲述着曾经最为悲伤的事情。
“后来,我生了一个女儿,他说过会来看我,但是他没来,为了那一个浅浅的承诺,我给女儿取名浅诺,还把他留给我唯一的信物给了她。”
黑衣人忍住所有情绪,问道:“一个紫色吊坠?”
“是,很漂亮!”
呵呵!什么信物,什么漂亮,那只是随身的一个小玩意,既不值钱也无灵气,可怜这个女人还把他当宝。
黑衣人仰头看了看月亮,长吁一口气,眼泪忍不住渗了出来,他有点可怜这个痴情的女子,但终究只是可怜。
“你为什么送她去缥缈峰?是为了找我,我师弟吗?”
夏雪菲回过头看着黑衣人,道:“是,我不知道诺儿能不能见到他,但是希望总是有的,对吗?”
“仙师,她见到了吗?”
黑衣人苦笑一声,道:“......见到了,师弟才死不久。”
才死?那为什么不来看她呢?算了,没看就没看吧,几十年的执念早就淡了,何况,她现在为他人妇,不该再有什么别的想法。
冰牢里,司空修死死攥着那枚吊坠,他曾经毫不在意的东西如今视若珍宝。
梦......浅诺,她长的和她的母亲那么相似,司空修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他如果多留意一点,也许就会发觉。
脖子上的吊坠在缥缈峰戴了近四年,他却一次都没有发现,如果他多看几眼是不是就知道了呢?
他明明知道梦浅诺是梦府千金,却没有问一声你的母亲是何人?如果多问一句,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
但是他既没有多看,也没有多问,更没有多思考。
司空翁垂着头,寒气已经将他侵透,“对不起!”
这是他对司空修说的,云忆感觉到,这是真诚的道歉。
司空修无力的一笑,“呵呵!你可满意了吗?看我如今这般模样,你是不是很满足?”
云忆道:“喂!别人又没让你去撩拨人,你薄情寡义也赖别人啊?”
云忆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想,幸亏自己当年防御做的好,不然现在也肯定一堆儿女,想想都觉得可怕。
司空翁道:“韶华,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钟离幻斜眼瞥了他一下,云忆尴尬的抽了一下嘴角。
钟离幻问道:“......师,师父,”他叫的是司空翁,这个师父他不知道怎么叫,感觉很奇怪,虽然这张脸他面对了二十几年,可是那是司空修。
真正和这个师父相处的日子算了也就两个多月而已,他不知道这个师父对他又是怎么样的一种情义。
“师父,那叶前辈最后为什么死的呢?”
司空翁还没有开口,司空修冷冷的笑了一声,“呵呵!老天爷可怜见,让她被峰上的精灵抓死了,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云忆都懒得看他了,简直蠢的无语。
司空翁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手指颤抖着,声音哽咽着,好像不敢去回忆那段往事。
司空修并没有罢休,他得寸进尺的道:“司空翁,我恨你,是你毁了我,也毁了小师妹!”
他使劲的戳着司空翁的心。
“我父亲从垃圾堆里捡了你,给你姓给你命,还把峰主之位传给你,你就这么报答他?他临终的遗言你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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