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懵懂钟离入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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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听说了吗?国师被杀了!”“早就传遍了,听说是一个叫,叫什么鬼兰魔神的人杀的。”“肯定就是上次那个妖孽!”“对对对,肯定就是他,他眉尖不就有一个红色鬼兰花吗?上次在斩妖台大家都看见了。”
很快,云忆灭国师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幻龙国,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说此事的,而且大家给他取了一个形象的名字“鬼兰魔神”。
钟离幻坐在“醉人生”里听着这些多嘴多舌的江湖人侃侃而谈着,自从上次子归带他来了这里,他便学会了些许偷听的本事。
老地方老位置,他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的,因为他不记得路。
他依然坐在了上次的二楼的雅间里,有屏风遮挡,若隐若现,卷帘垂下,他便放松了许多。
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来到人间,他有太多的东西都不懂,吃饭住店他哪一个都开不了口,还好他从小饿习惯了,几天不吃没什么大事,所以也只能是老地方,学着上次子归的样子来到了二楼雅阁!
“小郎君!”
“......”正在钟离幻一个人安心的听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时候,不知从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女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钟离幻不是这种大意的人,只是心想,这里人进人出,脚步声正常不过了,没想到一回头人竟然坐在了他的对面,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他一阵惊愕。
但见这位妇女已是半老徐娘,再多的胭脂粉也遮不住眼角的皱纹,满头的金钗银花,衣着打扮娇艳华丽,还有一点俗。
钟离幻辩不出此人是干什么的,只觉的一阵刺鼻的香气令他难受,很想打喷嚏,但是一贯忍耐的他还是憋住了,没有表现出太大反应。
钟离幻认为是酒馆座位满了,妇人没地方坐了,便坐在了他的对面,便愣了半天应了一声:“姑娘好!”把头别向上卷帘。
“噗嗤!”妇人一听噗笑出了声,用帕子遮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哎呦!小郎君嘴巴可真甜!已经有二十年没人叫我姑娘了!”
“!”难道不对吗?钟离幻一阵羞涩尴尬,耳根微微泛红,脑子飞了一圈,也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只能补了一句:“对不起!”
妇人一看更是欣喜,心想捡到宝了,不论样貌还是性情都是好苗子!便试探性的道:“小郎君不是本地人吧?”
钟离幻道:“不是!”
“那你这里做什么?”
“寻人!”
钟离幻来找云忆,发了传音灵使也不见回应,只能到醉人生里面打听一下。
妇人手帕一甩,神动色飞,笑的脸上的粉都快要掉下来了,殷勤的道:“寻人啊?太好了!没有我寻不到的人,包在我身上。”
“......”
妇人见钟离幻疑惑的神情,继续说:“小郎君放心,先到我们家里住下,保证你很快找着。”
钟离幻心想,反正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地方去,不如就暂且先跟她过去,保不定还能打听到点什么。
于是钟离幻跟着妇人一路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最繁华的街道,烟花巷,吆喝声,喧闹声,还有莺莺燕燕的唱歌声......
他们在一座极为精致的楼阁下面停住了,琵琶声、瑶琴声、莺歌声、欢笑声......顷刻间穿入耳膜,再加上进进出出的男老青少,钟离幻再不懂也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何况上次和云忆他们还去过一次清龙镇的“玉香楼”。
钟离幻又羞又恼气急败坏的一拂纱袖就要离开。
“暧!小郎君别走啊!”妇人当即拦住了他,“这里什么人都有,不论是朝廷命官还是穷苦百姓都来这里,就连当今君王也是常客”她说着用手指了指楼阁上面的牌匾,“你看,这‘万艳楼’就是君王赐的!”
钟离幻抬头一看,果然凤翥龙翔的写着“万艳楼”。
妇人继续道:“小郎君不知道吧,堂堂麒麟之子云公子以前每天都来!”
钟离幻心中一怔,再左右看了一下这条街道,很熟悉,原来是他第一次和云忆见面的街道。
他心生一念,想要见识一下这个只贪美色,只恋温柔的君王常来之地,也要看一看风流浪荡云韶华的旧香巢,再没犹豫,他一步跨进了门槛。
但是刚一进门他就后悔了,想要撤出却不能了,七八个摆着杨柳腰的姑娘率先围住了他,扯胳膊的,摸脸的,用团扇给他扇风的,不扇还好,一扇他直接没忍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妈妈,这是哪里来的小郎君?天上掉下来的吗?”“妈妈,这个小郎君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想必不是本地的吧?”“小郎君,你看我怎么样?今晚就我陪你好不好?我活好!”
钟离幻此时只有害怕,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想撒腿就跑。
老鸨一把撕开这些姑娘,:“去去去,他不是你们的,也不看看你们都什么货色,一个个的庸脂俗粉。”
“妈妈,他不是我们的?那是谁的?难不成妈妈还想来个老牛吃嫩草?呵呵呵呵......”姑娘们一个个用团扇遮着嘴发出莺鸟一般的笑声。
老鸨手插丰腰,撅着红唇道:“老娘怕闪了腰!起开!”
“呵呵呵......”又一阵馋笑。
老鸨拂了一下衣服,说道:“小郎君,楼上请!”
这个时候钟离幻才定神看了看这里面的情景,设计精妙绝伦,桌椅都是高贵优雅,一个大红舞台悬在半空,上面镶着金莲花,几个女子颜如玉,貌倾城,裙色如虹,丝帔如霞,她们伴乐而舞,长袖翩翩似弱柳扶风,裙带飘飘如天边流云,乐曲悠扬,舞姿曼妙,勾魂的曲,婀娜的人,怎不叫人心醉!
纸醉金迷生活原来已经让这个君王丧失了本真,钟离幻一阵唏嘘心痛,只是可怜了那些死去的忠魂。
他的好师弟也就是在这里醉生梦死过,他觉得恶心,不生气是假的!不心痛也是假的!只是他的痛终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上了楼梯,一圈都是雅阁,雅阁又分为中上下,具体什么意思,钟离幻不明白,每个雅阁都有匾额,匾额下面挂着牌子“淑娟阁”牌子为红,“淑蝉阁”牌子为黑,“淑梅阁”牌子为红色......太多了,反正每个牌子不是红色就是黑色。
老鸨引着钟离幻来到了三层,明显的三层人少了很多,但是名字却不是什么阁,而是什么君,同样匾额下面挂着红黑牌子“清风君”牌子为红;“明月君”,牌子为黑;“吟霜君”牌子为红......
钟离幻不懂,跟着老鸨进了一个没有匾额的雅阁里。
只见翡翠屏风半微开,芙蓉纱帐轻垂掩,檀香桌椅玉壶茶,三杯两盏情人迷,还有瑶琴琵琶带箜篌。
老鸨掩了门,一脸喜色:“郎君请坐!”
钟离幻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开口问道:“这里就是君王常来之地?”
“是啊!君王现在最宠的妃子玉娘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君王的妃子是……从这里选的?”钟离幻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天大的笑话。
老鸨道:“可不是嘛?这个玉娘啊,天资国色,歌舞音律皆通,身上还有奇香,让君王欲罢不能呢!”
简直是太荒唐了,钟离幻觉得没什么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了,怪不得国师能够权倾朝堂,怪不得云将军满门被害,全都是这个昏庸愚昧的君王所致。
钟离幻手指骨节吱吱作响,牙关紧咬,不再说话。
半晌,钟离幻又问:“云公子,也……经常来?”
“是啊!每天都来,不过他不找小倌,只要女孩,不过最后他去缥缈峰了,回来之后就不来了,好像听说他是被妖怪吃了,现在的这个啊!是妖孽,不能房事,所以不来了!”老鸨依然眉开眼笑,一副媚态。
钟离幻没听进去太多,只记住了每天都来,不找小倌,只要姑娘。
他真的被恶心到了,虽然那些事情与他无关,但是他真的恶心到了,不仅恶心,他还揪心的疼,这种折磨让他煎熬!
他蹙着眉不说话!
见此老鸨突然改变话题,如履薄冰的问道:“郎君叫什么啊?”
“钟离幻。”
“那以后就叫你梦幻君吧!”她试探性的问道。
谁知钟离幻压根没听进去,一心只想着这个该死的云忆,他想把那个人撕成碎片。
正在此时,楼下人叫道:“妈妈,来贵客了!”
老鸨道:“梦幻君暂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楼下但见一个黑衣红纱男子孤独凌厉的坐在桌子旁边,头戴黑纱帷帽,手持黑扇,还能有谁,就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鬼兰魔神”,云忆,云韶华。
老鸨殷勤又热情的赶忙招呼:“请问公子要个什么样的啊?”
“刚才你,带进来的那位!”他的声音雄厚森冷,下一刻随时都可以捏死人的架势。
偏偏老鸨不自知,继续道:“哟!公子好眼力,他可是我们这里的第一人物,当然价格么......”
云忆没等他继续再说,桌子一拍直上三楼。
老鸨后边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紧随,嘴里还不停的唠叨:“哎哎哎!公子难不成要抢人还是空手套白狼?”
云忆哪里还顾得上听他磨牙,三两步就到了,一脚踹开了门。
还没等钟离幻看清,就被他拽着手腕往楼下走,正好碰上气喘吁吁的老鸨,云忆看也没有看一眼,一把将老鸨拽到了身后,继续拉着钟离幻下楼梯。
谁知老鸨不依不饶的又追了上来。
云忆手中红光轻团,一把短刀化在了手里,向后一扔:“这个人,我买了!”
“......”用刀买人,老鸨吓得眼睛都绿了,站在原地直打哆嗦,半晌才反应过来,拿起了地上的短刀。
出了万艳楼,云忆一直拽着钟离幻,一路气势逼人,钟离幻手腕被捏的生疼,都发红了。
很快,钟离幻被拽到了一个普通客栈里,两个人相对无言,一个气的眼睛都红了,一个气的肺都炸了。
钟离幻冷笑道:“鬼兰魔神?”
云忆冷笑道:“梦幻君?”
钟离幻一愣:“梦幻君?哪位?”
云忆简直被他折磨的头疼,扶着额头道:“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那个老鸨要把你卖了。”
钟离幻道:“知道,你不是已经买了吗?”
“......你,你,无可救药!”云忆被逼的彻底无语,心想,不知道这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天呐!他要疯了。
云忆扶着额头无奈的道:“以后,这种地方不能去,你记住了,嗯?”真是苦口婆心啊!
钟离幻道:“你上次打听事情不是也去了吗?”他很想补充一句,你不是每天都去吗?但是他忍了,因为真的和他没关系。
云忆着急的道:“那不一样,你不懂,她们会害死你”
“我有功夫,她们伤不了我,”
云忆道:“她们会下药,会用迷香,会,会很多很多你想不到的方法,然后,然后你……就被他们害了,知道了吗?嗯?”
钟离幻想了一会,说“好,我知道了!”但是感觉甚是敷衍,他的确很敷衍,他现在就想撕了云忆,扒了他的一身皮。
云忆又急又无奈,“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了万艳楼不能去!”
云忆:“......那其他一样的地方也不能去,只要是青楼都不能去,明白了吗?”钟离幻点了点头,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他恨云忆,真的恨。
云忆,我恨你!我真的恨你,你知道吗?
十三岁到十五岁啊,整整两年啊,七百三十天,他的心真的在疼啊!滴血的疼你知道吗?
云忆不知道!
夜幕降临,钟离幻困意顿生,云忆打算出门一趟,可是又害怕钟离幻醒来找过去,于是他准备给钟离幻来点迷药。
刚要点一支迷香,又想,不行,万一迷香太厉害了,有人来了怎么办?万一来个劫财杀人的,或者劫色的,钟离幻被迷沉会有危险的。
没办法,他只能坐在桌子旁边等钟离幻睡熟之后才离开,这样他走了也不会醒来,来什么强盗的他也能应付,就这样想着,他戴上了帷帽,轻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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