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钟离甲茗曲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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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龙镇。
平凡的小小清龙镇街上来了几个不一样的小郎君,小街两边的各个商贩把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还嘀嘀咕咕的偷偷说着什么。
“喂!老王,你看那几个人胆子真大,长成这样还到处溜达。”
“嗯,你看他们装着真奇怪,尤其那个头戴莲花的银衣服郎君,活像个菩萨”。
“对对对,还有那个手拿刺蒺藜的,咳咳!不怕扎手吗?”
还有一些徐老半娘偷偷红了脸,交头接耳的说着,忘记了自己手中的生意,忘记了嘴里的吆喝。
“哇!那是谁家小公子?玉皇大帝的儿子也不至于如此相貌吧!你看那冰凉的神情,要是过来在我这摊上喝杯茶就好了!”
“嗯!不过我更喜欢那个拿黑扇的,又野又风流!看他高挺的鼻梁,功夫一定很好!”
“呵呵!我还是喜欢有钱的,看看那个拿金色绢丝伞的,脖子上的金锁可以买很多胭脂了,还有腰上的玉佩,四五个,要是给我一个,我愿意夜夜......”
“呸!不害臊!还是那个拿鞭的紫色小公子秀气,你看他那个殷桃嘴巴,多么诱人啊!”
路人的频频回头和商贩的窃窃私语让几位公子很是不自在,别说这些凡人看他们奇怪,他们自己都觉得奇怪。
云忆尤其不敢看李沝,一朵粉红莲花化成发冠当头一插,他只觉得太伤眼睛!还有大师兄,手拿着一串刺蒺藜逛街。
天呐!惨不忍睹!
因为已经来到了红尘,所以他们便不能化剑,也不用穿弟子服,大师兄二师兄无奈只能化出仙剑本来模样。
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倒装的十分镇定,目不斜视的悠着。
云忆第一次看见两位师兄这种打扮,想笑又不敢,只能用余光偷偷的瞟。
“喂!云师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钱满一身金色紧腰服,脖子上金锁重新挂了起来,金发冠将他的长发拢起一半,两条金丝发冠带顺着耳朵垂到胸前。
“我没觉得奇怪啊!”云忆一边摇着黑扇一边东张西望的回答,黑色紧腰服外披红色轻纱,发冠上面镶嵌着红色大宝石。
“嗯?不奇怪吗?这里难道不应该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吗?”钱满把声音压了压。
“对啊云师兄,这里不是说男女青年频频失踪吗?为何他们还大张旗鼓的做生意逛街?”梦甲茗也感觉到了奇怪。
“二位师弟,你们且看看这些商贩和闲人,他们里面有没有青年男女?”
......
是啊,云忆一语道破,钱满和梦甲茗再细看,原来都是一些容颜迟暮,或者丑陋平凡的人,并没有一个容貌较好的青年男女。
“难道那些失踪消失的人里面就没有这些人的亲人或者朋友吗?他们难道不应该悲伤吗?”钱满对这些人的想法颇为不解。
“事不关己,何来悲伤?城外狼烟四起,城内歌舞升平,从来如此!”一直不说话的钟离幻一开口就是把话聊死了。
他还是以前的衣着打扮,白色紧腰服外披淡青色的纱衣,发带上面没有任何配饰,他从来都是美得简单,美得至极。
他们继续往里走,依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年轻人,不知道是闭门不出还是已经没有青年男女了。
“那云师兄,我们应该去哪里找专抓年轻人的妖孽?总不能满大街一直溜达吧?”钱满的想法也是其他几位师兄弟的想法,总不能一直溜达下去吧!
“简单,我们只需要去一个地方,然后——守株待兔。”云忆露出了是个男人都明白的一个坏笑。
“......”
“哦!妓——院”钱满简直是如云开见日啊!
“要去你自己去,是守珠还是待兔别拉上别人”钟离幻显然对此看法并不苟同。
大师兄二师兄反而觉得此想法甚好,便笑着说:
“钟离师弟,云师弟无别意,师弟不必生气,如今整个清龙镇没有一个年轻男女,想必妖孽自不会满大街搜人,青楼聚集了众多貌美女子,而去青楼的也往往都是青年才俊,那里应该是妖孽的不二选择”。
钟离幻觉得大师兄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便不再说话。
经打听,这清龙镇还真有一个名声在外的青楼,名曰“玉香楼”。
“这也太冷清了吧!”
几位仙君站在玉香楼的大楼阁下,真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啊!
零零散散的有客人进出,还都是些又老又丑的王麻子李拐子,连老妈妈的招呼声都听不见,更别说这些卖弄风骚的女子拉客的莺唱之音了。
“进——去吧!”云忆率先走一步,其他几位都皱了皱眉头,跟了进去。
“哎呦!真是喜鹊喳喳叫,必有喜事到门槽啊!贵客贵客啊!几位小郎君真是有福气啊!春花,夏花,秋花,冬花......快来迎客了!”
“......”
“不是的,妈妈,我们不是来,不是来——找——姑娘的”,玩转绿苑红楼的云忆此时不知怎的一股浓浓的紧张感。
“哟!小郎君,口味独特啊,明月君,清风君,雪霜君,暖熏君……快来迎客了!”
“……”
钟离幻一头雾水,眼神落在了钟离幻身上。
云忆着实尴尬到了,抽着嘴角道:“妈妈,我们也不是来找,找小倌的”。
“哟!小郎君,这里可是妓/院,有的只有姑娘和小倌,各位小郎君,这里可没有其他哟!”
红花插满头的老鸨腰肢扭动,手里香帕直往云忆脸上抚,云忆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和轻趔。
“那,那就——好吧”他看了看钟离幻,脸好像抽筋了一样抽笑了一下。
“这就是了,想必几位是第一次吧?没关系,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闭着眼睛做!”
“......”
钱满差点没忍住,呵呵!风流浪荡的云公子还真是第一回带着兄弟逛窑子呢!
“姑娘们,下来了!”老鸨一个吊嗓,一群姑娘像杨柳扶风一样下来了,真是环肥燕瘦,各式各样啊!
几个少年郎就这样被姑娘们推推搡搡上了楼,只有钟离幻没人敢碰,因为那一张脸随时都有可能看死一个人。
上楼他们并没有分开,而是在一个大厅之内。
场地布置宽敞且充斥一股胭脂味和情/欲味。
这里大家可以共同享用一个女子,也可以共同观赏一个舞蹈。
所以他们便坐在了两对排。
每个人身边都有几个女子作陪,软语温存,情话厮耳,低眉带羞,欲酒接杯,能坐怀不乱者不是圣人便是不举了,但是几位少年还真是不解风情。
大师兄心有所怜,二师兄一心捉妖,脸拉的老长,钟离幻孤独成病,无药可医,钱满浑然不知情为何物?云忆久过情场,或许腻了,梦甲茗更是难受,他好像不喜欢女人。
见如此尴尬境地,云忆突然想了一个点子,与其这样别扭,不如让这些女子跳跳舞,一来可以免的在他们身边磨蹭,二来跳舞动静比较大,保不定妖孽会早点来,于是开口说道:
“众位姐姐,不知哪位舞蹈绝佳,显上一支?”
此话一出,没想到竟是一阵安静,没人答话,这倒让他们奇怪了。
“姐姐们,为何不说话了?”
“公子,不是我等不跳,而是不敢。”
一个满面红光的女子在云忆耳边说着,一股香气轻轻飘进了他的七窍,他不由的向后一趔,顺手拿起一杯酒一饮而下,目光在钟离幻身上一落,继续说道:“哦?为何不敢?”
“近日镇上不太平,听说有妖人,专抓年轻男女,谁还敢张扬啊!今日若不是你们几位神仙小郎君,我们可是不陪的。”
说完把把一杯酒递到了他嘴边,云忆用手接过,并没有喝下,心想,如果不张扬妖人会不会来呢?
大家也都明白了云忆的想法,只是总不能逼迫这些姑娘跳舞吧!万一妖人厉害,第一个伤到的肯定是最耀眼的跳舞的人,他们能不能保人家姑娘万无一失,他们目前不敢断定。
“各位师兄,我来跳舞吧!”
“......”
说话的正是梦甲茗,他毛遂自荐一支舞,让几个师兄都不知所措了,尤其钱满,脸色更是别扭,似是惊讶,又似是奇怪和不解,大男子跳舞是一种什么风景,他想不出来,只觉得一定伤眼。
见几位师兄都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梦甲茗又说:“哦!几位师兄多心了,舍妹在家经常跳舞,我耳濡目染,所以也略会一些”。
他们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倒是大师兄很开心,清了清嗓子,笑道:“咳咳!没想到梦师弟还有这一绝活,那就跳一支吧!”
大家也都随着大师兄清了清嗓子,“好,那就跳一支,呵呵!”
“那么,请钟离师兄为我配曲吧!”
“......”
梦甲茗的要求着实有点不靠谱,几位师兄都是哑口无言,只把眼睛看着钟离幻。
他们和梦甲茗一样紧张的等待钟离幻的回答,会不会残忍的拒绝他?或者会不会数落一顿他呢?又或者直接转身离开呢?
“好!”
“......”
他竟然答应了?简直不在意料之中啊!按他的个性不是应该婉拒吗?云忆此时有点不解了,他莫名其妙的一种不悦,他不承认自己会生气。
他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挑了一下刀眉,笑道:“好!欢迎!”
天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会心痛?他烦躁的喝了刚才女子递给他的酒。
萧声轻起,漫舞惊鸿!
梦师弟仿佛花中紫色的蝴蝶,又好像荷花尖上的蜻蜓,身轻体柔,眼含春水肤如凝脂,他目似秋波暗送,粉嫩的红唇轻轻勾起,一张俏脸只把他那个钟离师兄诱。
云忆不想看,他发挥着他的勾人魅术,和身边的女子推杯换盏。
突然箫声骤然转急,梦甲茗以足为轴,轻舒广袖,玉手红酥,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
大厅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但是云忆却无心欣赏这夺人心魄的舞姿,他可以说一眼都没看。
他和身边的女人调情弄眼,余光一直瞄着钟离幻就没离开过,恨不能一把夺了那翠竹萧,然后折了!
他也恨不能抽自己两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一点,身边的女人他完全没看清什么模样。
他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他想自医已经不能了。
钱满拍的手都发麻了,李沝低头喝了一杯酒,看了一眼云忆,看了一眼梦甲茗,看了一眼钟离幻,看了一眼张妄,旁观者清。
张妄的脸微微泛红,酒精让他已经迷了眼,乱了心。
几位什么春花了夏花了的都自愧不如,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自古妒娘出青楼啊!
正在大家都心思乱飞之时。
“轰!”的一声,大厅大门破了,一个利爪飞一般的向梦甲茗咽喉而来,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钟离幻一个起飞,一把抓起梦甲茗的后领扔到了一边。
“你敢挡我?啊!挡的好,你的皮更好,想必这张脸天上地下,绝无第二了吧!”
此人丑哭了,横眉怒目,猪鼻尖嘴,身高不够头发来凑,一头鬃毛像刺猬一样炸着。
“喂!你是从哪个窝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忘记梳头了?”钱满看见他这个模样实在忍不住不去损。
倒是几位烟花女子吓得连连后退,躲在几位仙君后面大气不敢出一声。
刺猬头一听这讽刺,立马把旁边一扫:“哇!都是美人,都是上好的皮,但是——我更喜欢这位小哥哥的脸!”
“很好!喜欢你就来拿吧!”钟离幻说完白足一点,向外飘去。
其他几位,喊了一声,追影而去。
留着几位姑娘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舍不得几位仙君还是觉得他们忘记了给钱,正在这时,一种金属质地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低眉一看,金贝!
“多谢各位姐姐,这是你们的赏钱!”
此人不是别人,当然是云忆,风流浪荡云公子久卧烟花巷,这个规矩他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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