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多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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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亦的电话不厌其烦的打进来,他忽的想起今天要去见孟令乾,肯定是明亦见他没有上班着急的到处找他。
他看了看如烟,随手接起电话。
“明亦,咱们改天去见孟令乾,今天有事儿抽不开身。”
不等他说话,雷振飞便匆匆挂断电话。
刘明亦在电话那头一头雾水,平时有天大的事儿都会给他交代一声,今天有这么重要的事儿偏偏找不到他。
不知他到底在搞什么,他悻悻的回到办公室。
雷振飞这边焦急的思索着怎么同如烟说,脑子里思绪万千,他捋了捋挑着她最能接受的说法准备告诉她。
“如烟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如烟不明所以的点头,她记得第一次与他相见是在她和瑞森见双方家长的场合。
那时他作为瑞森的家里人出现,她并未好好看过他,只匆匆对视过一眼,以示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那一年你应该还在上学,当时的你在医院的缴费窗口,穿着蓝色校服……”
他说着话突然停顿住,好像陷入沉沉的回忆。
“你哀求大夫的哭声,如今想起来是那么无助和绝望。”
如烟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她眨巴着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雷振飞。
雷振飞看她的神情,她是不记得当时的情景了。
“几年前你在医院里哀求大夫,交医药费能不能宽限你几天,后来我去问了大夫,是你的爷爷得了急性心梗,你们没有钱做心脏支架手术。”
说罢雷振飞嘴角似乎泛起苦涩的笑,当时如烟爷爷所在的医院正好和他的女朋友高梦捷在同一所医院。
他正好也是在医院窗口交住院费,一个身穿蓝色校服的姑娘双眼哭的通红,背后背着大大的黑色光双肩包,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挂着眼泪,头上扎着俏皮的马尾辫,说不出的青春好看。
他盯着她的脸发呆,她和高梦捷真是长得太像了,活脱脱就是高梦捷的学生时代。
她颤颤巍巍着声音和大夫开口:
“大夫……我们家真的没钱了,补交的手术费能不能宽限我几天?我这就去借钱,一借到钱立马交,您看行吗?”
“姑娘,你们家都拖了好几天了!如果每个病人都像你们这样,医院还开的下去吗?再说你不缴手术费的话医生也没法做手术啊,急性心梗这种病是不能这么拖下去的。”
“大夫你好歹宽限我几天,我马上去借钱。”
大夫朝她嫌弃的摆摆手,如烟满脸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她转身跑出去。
“这家人也真是,没钱没人,横竖就这个孩子来回跑。”
窗口的大夫嘟囔着,摇了摇头叹口气。
雷振飞看她离去的背影,那只硕大的双肩包与身材娇小的她形成鲜明对比,她奔跑的步伐沉甸甸的,也许不只是因为那只硕大的双肩包,还有来自生活的诸多压力。
雷振飞脑海里是她哭泣的脸庞挥之不去,他心底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刚才那个女孩儿叫什么名字?”
雷振飞开口问大夫,大夫眼神奇怪的看着他,那眼神俨然把他当成了坏人一样。
“你干什么问人家姑娘的名字?”
雷振飞看着他的眼神并不想多与他解释,只是淡淡的开口。
“我帮她交医药费!”
手里拿着她家属的缴费单,据刚才的大夫说住院的病人是她爷爷,得了急性心梗,幸亏抢救的及时。
心脏需要放入支架,但是支架费用太高,如烟实在负担不起,雷振飞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他替她交了三万块钱住院费。只安顿大夫别告诉她他的信息,到时只说好心人所为。
如烟这才恍然大悟,她怎么可能忘记那段岁月。
那是她刚高考完,趁着冗长的暑假她找了一份小时工,在店里打工。
有一天她突然接到奶奶的电话,说爷爷晕倒在地,已经叫了救护车,当时的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火急火燎的赶回家,她刚到家门口就看到爷爷被抬上了救护车,她赶忙钻进车子。
幸亏送医及时,爷爷虽然被抢救了过来,但是医生告诉她是急性心梗,需要及时手术。
她毫不犹豫正要签字,却被医生制止,医生看她还是个孩子,要他家大人来,不得已他打电话给爸爸,爸爸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不肯来,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从她出生一直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他们没有其他收入,只靠着老俩口种了几亩地为生,收入也是少的可怜。
后来她慢慢长大一些开始上学,爷爷靠着种地得来一口吃食。
说来奶奶的手实在是巧的很,她编织的红柳箩筐,卖出了好价钱,用卖箩筐的钱供她上学。
这么多年他们家并没有攒下那么多钱,爷爷在医院住了5天,已经花光家里所有积蓄,不得已去找父母拿钱,被他们劈头盖脸的打出来。
如烟不知怎么面对爷爷,她没借到钱在医院廊上的椅子上坐了许久。
直到护士出声叫她:
“苏姑娘,医生已经安排你家爷爷进行心脏支架手术,正到处找你呢!”
如烟满脸疑惑,她不是没交住院费吗。
“护士,我还……还没缴费呢!”
如烟不好意思的开口,眼里含着泪,眼神无助的看着大夫。
“姑娘,你们的住院费已经有人帮你们缴过了,你赶紧过来陪你爷爷就行。”
如烟心里充满疑惑,但是她现在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她站起身着急的朝爷爷的病房跑去。
爷爷的支架手术很成功,大概过了一周,他们出院了。
出院以后爷爷问起她哪来那么多钱给他做手术,如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实话实说。
奶奶听罢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放下手里的红柳箩筐,满脸慈祥的看着如烟。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如烟笑笑并没有接话。
她把这事记在心里,等他去医院给爷爷办理医药费报销手续时,她专门问了医生只说是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人。
如今听了雷振飞的话,她心中全明白了,当初那个帮助她缴费的好心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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