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我……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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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呼啸,卷起的海浪迷蒙了两人的双眼,腥咸的海水灌进,艾浅浅剧烈的咳嗽干呕。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身体像被两个铁钳紧紧的禁锢,耳畔,是震耳欲聋的咆哮。
“如果你想离开我,我放你自由,但你不能寻死,绝不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艾浅浅,你听到没有?”
艾浅浅没有解释的时间,因为乔仁宇已经拖拽着把她拖上岸。
两人的衣衫全部被海水打湿,乔仁宇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沙滩上喘着粗气。
“你又抽什么风?”
同样喘着大气的艾浅浅冲乔仁宇喊,刚刚只是被海水冲走了一只高跟鞋,现在另一只也找不到了。
要拿什么赔给慕容?
“我抽风?”乔仁宇腾的坐起,湿掉的衬衫沾着细沙,趁着微凉的月亮,面色更显狰狞,“你为什么要投海自尽,为什么?”
“谁投海了,我在找鞋。”
乔仁宇面色一怔。
“我来海边透气,没想到海水把我脱掉扔在沙滩上的鞋子冲走了一只,我是去找高跟鞋,我没投海。”
艾浅浅又重复强调了遍,她真是被乔仁宇搞疯掉了。
颜帅当众宣布她担任微电影的女主角时,她只忐忑了一瞬,乔仁宇上台时最后那句我和我的妻子浅浅,才让她无所适从。
本不想喝酒,可心乱如麻,只能一次次的和周周碰杯平复。
对自己酒量有自信的艾浅浅,第三次醉了,第一次虽不是为了乔仁宇醉,却是和他一夜荒唐。第二次在COCO,仍是和乔仁宇有关。
第三次,不在是千丝万缕的牵扯,只为了乔仁宇,为他一醉解千愁。
原来酒量好不好,完全取决于你想不想醉,曾经一口气干掉一瓶皇家礼炮的艾浅浅,只五杯,就觉得晕晕乎乎胃里翻江倒海。
借口去洗手间跑来海边醒酒,不想鞋被冲走,乔仁宇又突然冒出,发神经的以为她投海自杀。
乔仁宇一瞬不瞬的盯着艾浅浅,黑眸见底,几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涌动,又如天边卷积的乌云,瞬间覆盖了一切。
“幸好……”乔仁宇呢喃自语,炽烈的气场突然收敛,静默垂头。
“你怎么了?”艾浅浅注意到乔仁宇的不对劲,小心问着。
乔仁宇没有回答,微微转了头注视着另一个方向,银月在海边的尽头,月光倾洒,艾浅浅似乎看到有一滴眼泪从乔仁宇眼角滑落。
面瘫乔在哭,什么情况?
艾浅浅瞪大眼睛去确认,却再也看不到眼泪的痕迹。
“面瘫乔,你到底……啊!”
话没说完,一个冰凉的怀抱忽地把她收入怀中,那强有力的手臂,乱跳的心脏,让艾浅浅一下子傻掉了。
“你到底怎么了?”艾浅浅茫然不知所措,她似乎被乔仁宇吓坏了,双臂想要回抱向他,半空,又是垂落。
“浅浅,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站在我可以看到你的地方。”
“我……”
“求你答应。”
求这个字眼,沉甸甸的,压的艾浅浅喘不过气,她顿了下轻语,“我答应,但你要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昨日他还如一只发狂的雄狮,今日却像一只找不到港湾的小舟。
艾浅浅没有办法让自己再和乔仁宇赌气,她担心他,胜过担心自己。
身上的力道渐渐松散,挺直脊背坐在沙滩上的乔仁宇看起来也和平常一般无异,海浪声阵阵,浪花拍打着细沙,远处的灯塔忽明忽暗,天与地之间,好像只有艾浅浅和乔仁宇。
“我的父亲,沉睡在那一片海域。”
乔仁宇颤抖着抬手指着一个方向,但没有力气支撑,刹那间垂落。
“其实,我儿时的记忆里,只有一点点是关于我父亲的。”
每说一句,乔仁宇都要浅浅呼气,这是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虽已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说出时,还是这般困难。
艾浅浅静静的听,不去打扰。
“而这一点点记忆,也是在我的三岁的时候,他不知从哪里赶来,和妈妈一起,为我庆祝生日。”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像泛滥的洪水,收也收不住。
生日的细节早已经忘了,他只记得乔少康走后妈妈很高兴,抱着他一遍遍的说:“小宇,你很快就能和爸爸天天在一起了,真的,是真的。”
他那时那么小,不理解妈妈为什么会那么开心,但想到可以天天和爸爸一起玩游戏,也高兴的手舞足蹈。
“那日他向妈妈许诺,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他就带我和妈妈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家三口快乐幸福的在一起,可……他失言了。”
一个月后,妈妈没有等到乔少康,等到的却是乔少康意外身亡的消息。
就是不远处的那片海域,乔少康在那里潜水时,发生了意外。
妈妈整日的以泪洗面不吃不喝,他什么都不敢问只敢躲在门后偷偷的看妈妈,那时的情景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
“他葬身在深海,再也不能回来,大约一年后,家里来了很多人,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爷爷。”
还记得律师问了妈妈好多问题,乔镇宁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妈妈时而哭时而痛苦的捂脸,然后,他被医生抱到一边,乔镇宁和妈妈进了另一个房间。
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乔镇宁和妈妈说了什么,只记得乔镇宁离开后,妈妈虽不在日日以泪洗面,身形却日渐消瘦。
白日,她和从前一样,陪乔仁宇玩耍讲故事他听,晚上,她等乔仁宇睡着,一个人偷偷的哭。
“又过了三个月,我被接回了乔家。”
乔仁宇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但想起至今仍让他存有阴影的那一幕,大手抓住细沙,颤抖的不像话。
他转过头,看着艾浅浅,清晰的吐出几个字,“周素心不是我的生母,我……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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