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残阳如血,哀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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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金果映照着庄心恬绯红的脸颊,兴奋让她像熟透的樱桃。她在繁花似锦的果树间穿梭,“母亲,我看见你了,别离开,是我,你的小恬来找你了!”
苏白紧随其后,他的真元已与庄心恬交融为一。因此,此刻的庄心恬在苏白的逍遥游身法驱动下,速度之快,超乎常理。
庄心恬越发激动,“母亲,母亲,为何不回应我?我知道你就是我一直思念的母亲,但为何要避开我?”渐渐地,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苏白心中一震,看庄心恬如此,定是感应到了母亲的存在。那么,如果他现在与她共享意识,是否也能感知到同样的情景呢?他立刻凝聚神识,对庄心恬说:“小恬,我来了,让我帮你一起寻找母亲。”
庄心恬在苏白的真元注入后,神识清明,方能察觉那虚幻的影子。听到苏白的话,她欣喜若狂,“没错,苏白,用你的神识引领我,我,我要找到母亲!”
苏白应允,神识灵动,与庄心恬的神识融为一体。他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娇弱的身影,那身影宛如庄心恬,只是更为瘦弱,面容憔悴,引人怜惜……
"母亲,你在何方承受了这无尽的苦难啊!"庄心恬悲泣着,疾步向前,紧紧抱住那道幽影。然而,她扑了个空,绝望地回头,那瘦弱的幻影依旧在她身后徘徊。"母亲,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何不愿显现于我眼前?我,我是你的小恬,你未曾谋面的小恬啊!"
庄心恬的哀号如同灵魂的撕裂,令苏白心如刀绞,他也忍不住泪光闪烁。他困惑不解,明明庄母近在咫尺,为何却没有一丝生机,仅剩这虚幻的投影?
"母亲,母亲,为何,这一切究竟是为何?"庄心恬嘶吼着,甜美嗓音逐渐沙哑。
苏白心中一紧,轻柔地抱住她,"小恬,别这样,我想,或许咱妈无法听见我们的呼唤,这里可能有某种禁制魔法在发挥作用。"
庄心恬被苏白的话点醒,恍然大悟,"对啊,苏白,我听说过,风语者是精神实体,唯有亲人能察觉他们的存在,但他们却无法感知亲人。所以,母亲,她看不见我们。"
苏白轻轻一叹,"小恬,那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其他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苏白,我不顾一切,一定要找到母亲!"眼见那幻影渐行渐远,庄心恬疯狂地扑了过去,"母亲,别离开我!哎呀!"她跑得太急,没留意脚下的岩石,一下子绊倒了。
苏白全神贯注地思索如何助庄心恬唤醒母亲,当他发现庄心恬摔倒,立刻伸手用力拉住她,否则庄心恬娇小的脸蛋很可能撞上岩石,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如此,事发突然,庄心恬的手还是在石头上划破,鲜血潺潺流出。
"哎呀,小恬,你受伤了!"苏白心疼地抓住庄心恬的手,正要替她止血,却突然僵住。因为,此时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闯入了他的灵识,他心中一凛,立刻展开一个微型的泡沫结界,将庄心恬保护其中。
"是谁?"苏白的灵识飞快锁定前方的幻影。
然而,苏白怔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道幻影开始变得实体化,片刻之后,一位带有少许岁月痕迹的妇人出现在苏白面前。
"您是伯母!"苏白震惊不已,一眼就明白了,因为这位妇人与庄心恬极为相似,如果不是鬓角多了岁月的痕迹,如果不是身形稍显瘦弱,简直就是庄心恬的翻版。
庄心恬放声大哭,"母亲,母亲,你终于出现了!"
那位妇人短暂地犹豫,随后惊喜地惊呼,“你,你是艾莲,你真的是我的艾莲吗?”她奋力跃向艾莲,艾莲也扑向她。
然而,她们却惊愕地发现彼此相望,却被无形的力量隔绝,无法靠近。
“怎么会这样?”妇人仰望着天空,发出悠长的叹息。
艾莲却恍然大悟,“塞尔,你在做什么,快解除幻境结界啊。”
塞尔沉浸在兴奋中,一时忘记一切,匆忙间解除了那个泡沫般的结界。
妇人与艾莲立刻紧紧相拥,“妈妈!”
“艾莲,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妇人痛哭出声。
塞尔感到一阵鼻酸,但此刻他的精神异常警觉,立刻警觉地环视四周,然而,一切如常,他实在不解庄母为何能突然出现。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许久,塞尔只能默默站在一旁。他从不擅长劝慰他人,更不用说面对这样深情的重逢场景。
时间仿佛被拉长,最终,庄母抬起泪湿的脸庞,温柔地拂去艾莲眼角的泪珠,“艾莲,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艾莲含笑抬头,“妈妈!”
庄母捧住她的脸颊,“好孩子,你长大了,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艾莲轻轻摇头,“妈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我,我终于还是见到你了,以后,只要你在身边,再艰难,我都愿意承受!”
庄母笑了,“傻孩子,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艾莲突然看向塞尔,“嘿,那边那个,快来叫声妈妈!”
塞尔忸怩不安地走到庄母面前,“伯母,呃,妈妈——”
庄母慈祥地微笑,“这孩子,不错,模样英俊,关键心地善良。”
艾莲掩面轻笑,“妈妈,你说他心地好,我同意,可要说别的,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塞尔既羞愧又恼火,艾莲的话无异于当着他未来岳母的面质疑他的外貌。尽管如此,他还是尴尬地笑了笑,“艾莲,记住妈妈说的关键。”
庄母大笑,“艾莲,这个孩子我认了!”
塞尔走上前,拥抱着庄母和艾莲,三人共享着会心的笑容。
不知何时,太阳缓缓沉入西方的天际。
庄母脸色骤变,“孩子们,你们快走!”
塞尔和艾莲同时一震,“妈妈,你怎么了?”
庄母冷声道:“别问原因,快走,快走!”
艾莲紧握着母亲的手,“妈妈,我,我不想离开你,你不是说过我们以后永远不再分开吗?”
庄母无奈地摇头,“艾莲,以后,妈妈会去找你们的,但现在你们必须离开,否则太阳落山后,你们就无法离开了。”
“不,妈妈,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艾莲近乎咆哮道... ...
庄母轻轻一叹,“假如你们在日暮之前仍逗留在迷雾之巅,那么,你们也将成为和我们一样的风语者。”
“啊!”苏白惊讶道,“妈妈,为何会这样?”
庄母焦虑地回答:“孩子,别问为什么了,尽快离开此地。没有人能解开这古老的封印,快走,你们赶快!”
苏白却紧握庄心恬的手,“妈妈,我们不会走的,别说现在下山来不及,就算能平安回去,我们也不会丢下你一人。妈妈,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庄母轻声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可这封印是永恒的,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最终成为了风语者,你们知道吗?”
苏白心中暗惊,他一直对这里为何多风语者感到困惑,如今庄母的话隐约证实了他的猜测。“妈妈,我明白了,其实我们踏上这座迷雾之巅,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就像琉璃台一般,上去容易下来难。所以,即便我们想离开,也是无能为力。”
庄心恬惊讶地看着苏白,“小火鸡,原来你早知道了。”
苏白摇了摇头,“不是,只是现在才想通,可惜太晚了。”
庄母颤抖着说:“孩子们,都是妈妈害了你们啊!”
庄心恬温柔地拥抱着母亲,“妈妈,只要有你陪伴,再艰难我们也愿意承受。”
“不,这里是风语者的归宿,你们本不应涉足。”庄母有些生气,“说,老庄那蠢货现在在哪里,为何要让你们找我?”
庄心恬微微一笑,“妈妈,爸爸他现在身受重伤,正潜心疗养,他并不知情我来找你,而且,他只告诉我你在这迷雾之巅,但没告诉我具体位置。”
“那么,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是一个姓孟的家伙,他教我如何抵达迷雾之巅,于是我和苏白闲来无事便来了,呵呵,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见到你了。真是天不负有心人呢!”
庄母略带责备,“傻丫头,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庄心恬娇憨地说:“妈妈,我就想跟你在这儿欣赏落日,你看,这夕阳多美。”
苏白突然察觉到血红夕阳上,隐约浮现出一道苍白的光束。他心中一惊,“白虹贯日!”
庄心恬疑惑地望向苏白,“你在说什么,白虹贯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白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是真的白虹贯日。看来,此人已达到逆天改命的境界,他在向我们示威。”
庄家母女异口同声道,“示威!”...
苏白轻轻颔首,“没错,如果我没估计错,每当山谷中有人登顶,在落日余晖洒下的瞬间,就会显现这道白虹贯日的异象。因为,我看出来了,它实则是某位高人灵魂之力凝聚而成,是显现神迹的证明!”
“显现神迹的强者!”
“对,但他的境界远超显现神迹,我依旧无法察觉到他的丝毫力量波动,反而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正在蔓延。”苏白话音未落,已释放出无数泡沫般的虚空领域,将三人层层包围。
庄母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孩子竟是显现神迹的境地!”
庄心恬淡笑,“妈,别看他外表憨态可掬,修为可不容小觑呢。”
庄母仍沉浸在感叹中,“孩子,太遗憾了,就算你是显现神迹的强者,也无法对抗这片土地的法则。你们看,这里有众多如你们一般的修炼者,他们都因涉足摩云岭,而永久地停留在此地。”
见庄母朝着四周微微示意,苏白和庄心恬都惊讶不已。
庄母略带歉意地笑道,“孩子,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其实你们是察觉不到他们的,因为他们都是风语者的灵体。尽管曾是罕见的强者,但现在他们的力量只能在虚无中存续。”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白有些失落。
庄心恬却突然开口:“妈,那你最后为何能出现在我们面前呢?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庄母无奈一笑,“小恬,一切还是因为苏白这孩子。他用强大的力量带着你在山间狂奔,虽然我们感受不到你们,但你们的强大气息还是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所以我们才全体出现,因为我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总觉得有些事即将发生,所以我一直在追踪你们的踪迹。”
苏白和庄心恬相视一眼,他们明白若非如此,也许他们永远无法与庄母相遇。
庄母接着说:“小恬,也是缘分使然,我一次次与你们擦肩而过,越发确信是你来了。于是我不停地努力接近你们。后来小恬不慎摔倒,她的手心鲜血直流,恰好溅在我身上。哎,我们都没想到小恬的血竟能让我的气息复苏,就这样,我脱离了灵体状态,来到你们面前。”
“啊,妈,原来我的血能让你恢复啊。”
“是的,因为你是我身上的骨血,我们母女的血是一样的,正好解开了这里的封印。可我们终究无法摆脱风语者的诅咒,孩子,都是妈妈害了你们啊。”
苏白沉思片刻,突然提出:“妈,如果我们让这里的风语者全都复苏,会有什么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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