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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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哪怕回到了秦府,脑中心心念念的仍是登天楼顶,老师与他说的那些话。
那一则故事,不禁让他想到了一个典故,坐井观天。
如果一切都是天命的安排,那他们活着的意义又算什么?
“天道究竟是何物,莫非真的存在?”
“为何老师说我没有生在鱼塘之中”
想到这里,秦枫忽然双目睁大,整个人浑身颤栗起来。
“难道老师知道,我并非是这幅身体的原主人,而是穿越而来?”
咕咚。
喉结滚动,秦枫的心开始加速跳动。
“老师是何时知道我穿越而来的,莫非当初随飞兰踏入听雨轩,那个糟老头子就看出端倪?”
“不,不可能的,那时的他只是被我的文采所折服,想要白嫖我的诗词而已。”
至少在他看来,天监国师比糟老头子要强大靠谱的多。
黑袍老者颓然的躬下身子,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落魄。
九曲河旁垂钓的镇神司御忽然斜眸,白衣白发的天监国师凭空出现。
天监国师摇了摇头:“并非你之过,这本就在祂的算计之中。
“当初你送老夫的四个字,老夫如今还给你。”
“只可惜轩一前辈不知去向何处,不然我或许可以向他询问。”
天监国师盘膝而坐,出声道:“认识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在一起喝过,今夜不如小酌一杯?”
“好酒。”
唰!
猛烈的气机卷过,那个“不”字被磨灭,仅剩下了“天/可违。”
“你那一句话打动了我——自己的命运应当由自己掌握,老夫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庸或是丢弃之物。”
登天楼顶的那一番话在脑中愈加清晰。
镇神司御转身道:“老夫知你来此的真正目的,你放心去做你的事便是,老夫当初既然做了选择,就不会改变。
“结局分明早已注定”
又或者说,老夫选择背离祂,亦是天命?”
天监国师微微一愣。
镇神司御轻轻一嗅道:“望月居的仙人醉?确实是人间佳酿。”
他站起了身子,周身气机鼓动,石板之上莫名刻出四个大字——天不可违。
关键是天监国师那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临终之人,在托付遗言,让人惶恐不安。
嗯,这个话一定不能当着糟老头子的面说
“不过当下而言,老师何时知道我的秘密并不关键,关键是他对我的态度”
无上仙法一气化三清,虽然一分为三,但应该也有主次之分。
仰头一饮,回味悠长。
“他要走的一品路,与你我不同,与世间各种道统都不同,那是一条天下之路,与世间长短无关。”
他像算到了什么,浑浊的老眼中带着凄然之色。
天监国师将手掌盖在了他的头顶,强大的吸力自掌心涌现,将黑袍老者体内的气息快速卷入体内。
镇神司御眉头皱起:“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当年那个以三寸不烂之舌劝说老夫弃暗投明的人,如今已经不在了?
“我是变数,拥有掀翻棋盘的资格掀开谁的棋盘,天道吗?”秦枫分析之后,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愈加迷茫。
“还有变数。”
镇神司御微微闭目,许久之后才吐出一口气道:“是老夫的过错,当初不该渡一丝气息,助建安对抗烛龙。”
“动手吧。”他不再多说,认命一般低下了头颅。
“几千年来,还从未见你的真身离开过登天楼,如今在外相遇,竟有些不习惯。”白发黑髯的镇神司御淡淡开口。
“幽冥鬼界之中,它们已经得到了最后一把了钥匙,祂脱离掌控,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
天监国师点头道:“为了接下来的一战,我需要夺走你大部分的力量。”
“可笑我与你争了千年,都想证实自己是对的,又有什么区别?”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转身,无力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他右手一张,酒杯屋子落入手中,酒水如同穿针引线般划入酒杯。
话音落下,白袖一挥,岸边凭空出现一壶小酒,两个酒杯。
镇神司御再次开口:“你知道当年老夫为何会选择你?”
“无论选了哪条路,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黑袍老者微微一愣,想到什么的他,艰难开口:“你还想要挣扎?你应当与我一般,在鬼界之战结束后,就看到了三界终焉的一幕,无人可以改变。
或许将来黄泉相遇,你我二人还能再喝一杯。”
“若是只为喝酒,你不会来此,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你我之间没必要遮遮掩掩。”
“亦或是下定决心,要将我融合?”
“你挑选的那个家伙?”黑袍老者抬眸,然后惋惜道:“若是踏入一品超脱之境,或许还有机会,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即便阻拦镇龙碑被破坏的速度,即便压住奉天城的龙脉,祂依旧能够冲破封印。
“天下之路?何其困难”黑袍老者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九重狱中,身穿黑袍的老者望着虚空上的棋盘愣愣出神,即便天监国师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谁也阻止不了”
“为何?”
“如此便好。”天监国师微微一笑,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下。
可就在黑袍老者即将油尽灯枯之时,天监国师却收了手。
“莫非是我来到奉天城,见到老师之后,被他一眼看穿?”
入了深夜,一袭白衣虚影随风离开了登天楼。
可笑我以为在无数岔路中选对了方向,却没想到岔路的终点,是同一个地方。”
伴随着黑袍老者的气息逐渐萎靡,天监国师的气息愈加强盛!
大乾开国皇帝借轩辕斩神剑,与老夫战了三天三夜,就是为了得到今日的结果?
没有当做异端扼杀,反而细心教导,甚至给予厚望。
天监国师举杯同饮:“确实是好酒。”
“为何留我一命,可怜我?”黑袍老者不解。
却听天监国师淡淡说道:“从今以后,你便是天监国师。”
对于大乾而言,天监国师宛若图腾,他若不在,人心必然出现动摇。
既然如此,便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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