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拜师
“娘,我们回来了!”
三郎一嗓子吼的满院子听见。
萧老太以为出啥事,一出厨房,就见二郎、三郎合力抬着半只猪。
萧老太激动地直拍大腿:“哎呦,你们发横财了?”
三郎说:“哪里啊。我们回来路上听说姓朱的欺负小娥,气不过,去他们家把他揍了一顿。老朱媳妇拿半头猪给小娥赔罪的。”
还在感动的萧娥,听到三郎的话,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撇开别的,这家人真的很好!
萧肃以为她想起下午的事,委屈哭了,忙手忙脚乱的安慰:“事情过去了,你别多想。”
萧娥扯着他的袖子胡乱擦眼泪。
“知道,我就是难受。”
萧肃忙问:“哪里难受?”
那真诚又慌张的模样,流露了少年的青涩。萧娥“哧”的笑了,抱住他又是一阵哭,把他衣服上噌的全是眼泪。
萧肃实在不知道怎么哄,僵硬的站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哭完。
萧娥发泄完,心里舒服了,饭桌上又恢复了憨憨的单纯模样,惹得一家子又是一阵心疼,轮流将姓朱的又骂了一遍。
从这以后,朱家人看见萧家人,都是绕道走。
因为担心萧娥,萧肃晚上没有去进山,默默守着她,直到床上人酣然入睡。萧肃和衣上床,辗转难眠。
萧娥迷迷糊糊听见翻来覆去的声音,睁眼就见萧肃起床,摸黑从柜中翻出一床被褥枕头,抱着出屋去。
萧娥满脑子疑问,走了?还以为他要打地铺,竟然出去了!大晚上的去哪?不会睡山里吧?不至于啊!真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此时尚未过酉时,月亮斜斜的挂在枝梢上。萧娥困意袭来,不想起床,沉沉的睡去。
不久,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刺耳的开门声吵醒萧娥。
她眯眼就见萧肃两袖清风的回来,褪去外衣躺床睡觉,再也没有辗转翻身声响。
萧娥疑惑更深。被子呢?难道去送温暖,接济贫苦人了?
不应该啊,这里又没有流浪汉,而且村子里没有比萧家更穷的了。
直到第二天,萧娥站在山洞里,看着石板上,铺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怔了好一会儿。
许是怕有蛇虫,被褥四角铺满了驱虫的草药,原先周边的杂草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行吧,萧肃真的有悲悯天下的心,担心老人住山洞着凉,就送了被子来。
萧娥欲哭无泪。她是看中这个洞穴隐蔽,好画画,不是常住啊!
被子一放,旁人误闯,岂不就知道这里有人了。再把她的画具翻出来偷走,她找谁哭去?
萧娥赶紧查看画具有没有人动。还好萧肃没有发现。
她又将新磨出的石青、石黄、朱砂、朱瞟等颜色粉末藏好,每次倒出一点调水,就可以用了。
山洞里有了萤灯,晚上藏在内室角落画画,更加隐蔽。
萧娥正画的入神,一阵匆匆脚步进洞。萧娥下意识的屏气凝神,握着画笔的手不敢动。
“前辈!”
这熟悉的语气。萧娥心一沉,说不出是叹气还是松气。
“是你啊,又来做什么?”
依旧是苍老平和的声音。
萧肃拘礼道:“前辈,山中小雨,借您贵地避雨。”
“好说,别打扰老身就是。”
“多谢。”
萧肃席地而坐,凝神间,武功招式在脑中游走。
萧娥尽量轻轻的描画,两人一里一外,和谐无声。
良久,萧肃出声:“前辈,还未感谢你赐教。不知您洞中武学,是为何名?”
“啊!那叫太极拳,最为修养人心。小至几岁孩童,上至百岁老人,皆可练习。”
“原来如此,难怪小生近日神清气爽,心境较之前安然许多。”
“习武因人而异,你能受益,说明有慧根。多加练习,融会贯通,可自保也可御敌。”
萧肃心想,此法如此厉害,一定要好好练。
萧娥表示,她是信口胡说的。
太极拳法厉害不错,但五花八门,极其深奥。她画的是最简单的二十四式,也就适合老年人晨练。
至于为什么画二十四式,因为她大学选修就是这个,完全应付考试,谁会当武学练。
嗯……这位呆秀才除外。
“前辈。”
只听两声清脆的摩擦声,萧肃跪在了地上。
“前辈授教解惑,乃一字之师也。不知前辈可否愿意收小生为徒?小生往后也好侍奉您,以报相遇之恩。”
“咳咳——”萧娥忙用咳声掩饰心虚。
“小伙子,老身已是花甲,没有心力不收徒。你的心意老身领了。”
“小生拜师,并非要求您传授什么,只是想尽绵薄之力,让您往后过的更舒心。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使唤。”
萧肃这个热心肠,又犟又认死理。就算不答应他,怕是也会不遗余力的送温暖。
萧娥不想多纠缠,妥协道:“行吧,难得你有心。老身认你这个徒弟就是。不过老身不喜见人,徒弟也不行。”
“徒儿明白!”
萧肃隔着石壁,连嗑三头,算是拜师。
萧娥心中叹了口气,这孩子得多实诚。
萧肃更实诚的是,他当真是把她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嘘寒问暖,烧热水、送鲜水果、打野味,无所不做,面面俱到。
萧娥为了有足够的时间回家,每晚都会要求他寻找一样药草,将他支走。
萧肃当真实心眼的满山找,找不到不回去。有时候凌晨才回家。第二天依旧精神抖擞的上学去。
萧娥于心有愧,不好太为难他,便改为每日让他换萤灯。
武举选拔考试转瞬即至。
萧老太一早多煮了四个鸡蛋,塞到萧肃饭袋里,装了两人的饭,紧张的念叨不停。
“小娥,肃儿今天考试。你跟着去,看着点。赢不赢不重要,人别伤了。我特地从老郎中那里要了伤药,都装袋子里了。”
“我就说嘛,一个读书人,逞什么能去考武试。别鼻青脸肿的回来哭。”
萧肃今日特地穿了一身窄袖紧衣,月牙白,兰花图案。衬得人清爽俊朗,身姿挺拔。
萧娥恍神,萧肃好像又长高了,宽肩窄腰,气度从容,起初的书生傲气隐隐收敛,多了一份英气。
难道练太极真的有用?改天我也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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