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改良手帕
自此萧肃更加刻苦用功。萧娥除了画画,每天多了一项工作,就是根据李旺的药方,偷偷给萧肃熬药,好让他的病好的彻底。
药钱是萧肃还给她的银子买的,和萧肃说的是山里采的。萧肃没有怀疑,只是偶尔进山洞,会闻见一股药味。
有一天晚上,萧肃终于忍不住隔着石壁问:“师父,您是不是身体不适?”
萧娥早就准备好说辞,压着嗓子回答:“是啊,年纪大了,受了点风。”
“您得保重身体啊。需要什么药,徒儿给您取。”
“罢了,我这药,都是老偏方,你们小辈的不懂。”
萧肃便没有再多问。
转眼芒种,三郎一个人弄六亩田,忙不过来。家里又缺钱,二郎的小工不能停。萧老太身体不好,只能帮忙做饭,下不了田。赵氏只得下田干活。原本进城卖手帕、络子的活让给了萧娥。
赵氏面上顾全大局,不好违背萧老太的话,心里不爽。进城卖东西,她能存不少私房钱。现在便宜活交出去,以后想收回来太难,简直亏大发了。
赵氏的心思,萧老太门清的很。
谁让赵氏不识好,她生重病,赵氏作为儿媳妇,不想着拿私房钱贴补家里,只想着卖小娥赚快钱。现在拿了她存私的机会,是她活该!
赵氏整日甩脸色,动不动数落大丫二丫、打二郎骂三郎。尤其看见萧娥同萧肃进城,回来交公钱。萧老太数着铜板多开心,她就多糟心。
“真是个傻丫头,卖东西也不知道自己留点。”赵氏躲在屋里犯嘀咕。
“二嫂。”萧娥笑眯眯的探头进来,“我可以进来说话么?”
赵氏瞟了她一眼,没理她。
萧娥自顾自进来,走到赵氏面前,手一伸,“给,这是给您的。”
赵氏斜眼看去,瞧见萧娥手中的小盒子,神色明亮了起来,“给我的?”
“对啊。您整天没日没夜的干活,又是费手的活儿,得多保护手。我特地从城里最好的铺子买的,每天都抹,有效果。”
赵氏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刘家媳妇天天养蚕缫丝,一双手却滑嫩如玉,就是这个小东西的功劳,不仅养手,还香。可惜太贵,她一直舍不得买。
“你哪来的钱?”赵氏一边问,一边打开盖子往手上涂,闻一闻,真好闻。
萧娥悄声回:“每次我都少给娘几块铜板,攒的。”
“你还挺聪明。”
赵氏得了东西,美滋滋的,心里平衡不少。
萧娥搓手道:“原本想给大丫二丫也买一盒,可是最近帕子不好卖,藏的钱太多,娘会起疑心。”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她俩小孩子,用了也是糟蹋东西,再乱说被娘知道,你少不了一顿骂。别惦记她们了。”
“好,下次有好的,我再给您买。”
赵氏满意的直点头,“还是小娥懂事。不过也别太张扬。这么小盒,我能用一年呢。你多赚点钱要紧。四弟赶考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耽搁不起。”
“嗯,我明白。二嫂您好好休息,我去忙了。”
赵氏担忧的正是萧娥担心的。几十两的银子,哪有那么好攒。
她最近卖手帕、络子,顾客都嫌花色太少了。连苏婉也说样式不够。
更难受的是,城里效仿的越来越多。那些都是有固定客源的老店铺,料子好、绣娘专业,不仅仿的一模一样,更有精明的组合加工,一下子吸走了绝大多数的客源。
萧娥愁的山里都没去,思考怎么改良手帕。
萧肃见她闷闷不乐,桌子上散着没卖完的帕子,猜出她苦恼什么,走进安慰道:“要是不好卖,就先缓缓。县城就这么大,不是谁天天都需要帕子。”
萧娥托着腮,闷声道:“对啊,县城太小了,要想打开销路,必须走出去。走出去的前提,是产品自身够硬。咱们的东西实在拿不出手。”
萧肃说:“那得从帕子本身着手。富贵人家,用的都是丝绸,比不了。”
萧娥顿如醍醐灌顶,猛地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桌上的灯光明灭摇曳,衬得萧娥清瘦的脸庞熠熠生辉。
“四哥,你说得对。夏天用丝绸凉快舒服。咱们改用丝绸制帕子。”
萧肃见她魔怔了,笑着摇摇头,“你知道丝绸什么价么?不说娘手里的钱够不够买丝绸,就算够,娘万不能拿出来。”
“买不起,咱们自己织嘛。”
萧娥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二嫂常年帮刘家养蚕缫丝,咱们直接从刘家拿丝,自己染色织布绣花,成本低很多。”
说完,萧娥又蔫了,“可是这样,大丫二丫会很累。我又不擅长织布绣花。”
萧肃放下书本,“你要真想做,可以试试。刘家有两个女儿,和大丫差不多大。你买她们家丝,不妨请她们姐妹俩一同织布,十天或者二十天给一次工钱。看看第一批的效果。真能卖出好价钱,就做长期。”
萧娥一下通了,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这个可以。还是四哥脑袋灵活。”
“好了,别想太多,早点睡,我进山练习了。”
萧肃温声叮嘱一句,拿了弓箭出院。
萧娥哪里睡得着,盘算着如何买丝、如何织布染色。市面上的色彩眼花缭乱,要想出众,必须调出足够与众不同、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新色彩。
调色难不倒她。最重要的是绣花。普通的绣法已经不行,得另辟蹊径。
萧娥琢磨到深夜,直听见萧肃回来,才囫囵睡下。
翌日,萧娥来到大丫二丫房里,无意扫见筐子里的一团布,随手翻看一圈,里面竟有几块双面绣法,只是绣的生疏,很多图案对不上,所以废了。
萧娥灵感突袭。对啊,怎么没想到双面绣?
目前为止,单县还没有出现过双面绣,且双面绣不好仿,很好的杜绝后顾之忧。
萧娥大喜,举着手帕问:“这些是谁绣的?”
大丫以为她们浪费了手帕,萧娥要责骂,怯懦的回:“我和妹妹绣的。因为没绣好,不好毁工,所以先放那儿了。”
萧娥一把搂住她们的肩膀,大为欣喜:“别紧张,你们这次立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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