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口吃不成胖子
翌日,小斑点驮着包裹,载着萧肃、萧娥去往扇子铺。
大堂里的老板娘听见马声出来,见是萧娥,笑眯眯的摇着扇子上前。
“小娥,可把你盼来了,最近好几家小姐问手帕呢。地儿都给你挪好了。”
萧娥抖抖包裹:“你看,做了好些,够卖几天了。”
“真能干!”
老板娘把包裹递给伙计,眼瞅着萧肃招手,“小相公,进来坐啊。”
说着就要去拉萧肃。萧肃吓得忙上马,“小娥,我先走了。”
“哎!别走啊,急什么?”
萧娥拉住老板娘,“四哥赶着上学,快迟到了。我们进去数手帕吧。”
老板娘念念不舍的甩手帕,“你家小相公还挺害羞。”
萧娥笑笑,人家一个十几岁的小少年,那叫纯情!
玩笑归玩笑,老板娘认真数完帕子、扇子,让伙计各拿五样摆在台面上。
“小娥,定多少价?你说个数!”
萧娥想了想问:“您觉得多少合适?”
老板娘扳着手指头算道:“就算你的丝线、织布、绣花每样各五文,人工也得五文。依我看,咱先标高一点,一条手帕二十文,团扇二十二文。有人要,咱就这么卖,要是实在卖不动,就各降五文。”
萧娥心中的定价在十五文左右,高一点无妨。卖东西,不怕价格高,只要质量好,有的人追捧。时间久了就是品牌效应。就算后期有人模仿,仿不出精髓,识货的还会认牌子。
“好,那就二十文。”
价格谈妥,老板娘问今天还要不要去画像,萧娥得去集市上买工具,便推辞了,说一会儿话就走。帕子的银钱等实际卖出去再算账。
萧娥心里大概琢磨了一下,二十文不便宜,能卖出一半就不错了。
“小娥!”
半道突然有人喊,萧娥回头,自己竟来到名雅堂门口,宋堂正站在门口向她招手。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萧娥走近问:“宋掌柜好,怎么了?”
宋堂将她拉进堂内问:“你最近怎么都没送画来?我大后天你要出远门,你有画赶紧送来,我好带出去卖卖。”
萧娥不好意思的搓手:“我最近太忙了,实在没空,还没画呢。”
宋堂听了有些不高兴,“你是不是嫌钱少?要不然咱们五五分。画画嘛,一开始是挺难,但画出名气了,那就值钱大了。你得做多少帕子才能赚到?”
萧娥不好拒绝,咬牙答应:“行吧,这两天我赶出一幅。”
宋堂担心萧娥有压力,忙又说:“我也不是催你。我经常外出,一出去十天半个月,有时候一个多月。错过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是为你好。”
“明白,我谢您还来不及呢。”
“对了,我问你,帕子卖的怎么样?”
萧娥摇头,“今天才拿进城,不知道能不能卖动。”
“你上次给我娘子的帕子,她特别喜欢。”宋堂递给她一杯水说,“我娘子娘家在隔壁县,舅家卖布。他一眼瞧出料子好、色彩漂亮,问能不能整匹的卖给他,他愿意出高价。”
萧娥为难,“整匹啊,我们家人手不够,织不太多。”
“不需要多,就是稀少才难得。你想,你做帕子,还得裁剪。直接整匹卖,多省事。有一匹卖一匹,一匹至少二两。”
萧娥有些心动。
“行,我回去算算,能织出来,我就卖。颜色有要求么?”
宋堂指点道:“你就挑适合贵夫人穿的颜色做就行,有了就拿来。我不在的时候,我娘子会来看店,你直接找她。”
“好,太谢谢您了。”
出了名雅堂,已是午时,萧娥沿街点了一份馄饨,盘算着到底要不要直接成匹卖。
按照起初的计划,先卖帕子打好基础,再慢慢卖布匹。太快了不好,什么都跟不上。
小桑小梅算是熟工了,一人一天一匹布,大丫二丫绣工费时间,一天绣十几条帕子。一匹布得绣上好几天。
这么算,倒是能剩出布。
放学时,萧娥把宋堂的话告诉萧肃。
萧肃说:“一口吃不成胖子,还是按部就班好。”
“我也这么想。但这次机会抓不住,以后未必有。”
单县也有绸缎庄,是几十年老店。可惜老板是个老古板,只认自家货。但凡有抢他生意的,都编排别人的东西不好。结果背地里总是仿别人的东西卖,欺负人。之前的手帕就是。
宋掌柜好心搭线,一旦成了,做出信用,以后就是长期合作,还能扩展客源,一举两得。
萧娥想了一路,歪头和萧肃说:“四哥,要不我们招人吧。就在村子里招,染色、绣花、织布,都缺人。”
萧肃放慢马速,拍拍她的脑袋,“坐好了,小心掉下去。”
萧娥脖子一缩,将萧肃搂的更紧。
萧肃说:“招人可以,但不是现在。得等帕子卖出去,有收益,多余的布匹换成钱。娘和二嫂她们看见实实在在的银子,对以后有幻想,才会什么都依你。”
萧娥会意,心情舒畅,一切变得明朗,“嗯,我明白了,先好好干!”
两人到家,将新买的工具拿进院放好,萧老太便喊吃饭了。
一家子匆匆吃完,二郎继续做团扇,大丫二丫绣了一天,歇下来学织布。三郎得劈柴,准备好第二天用的量。
萧肃照旧进山。萧娥借口去采染色的植物,悄悄溜进山洞。十来天没出一幅画,实在过意不去。怎么着也得画出一幅。
萧肃还没有来换萤灯,旧灯里的萤火虫快要罢工了。萧娥点燃火堆,将被困的萤火虫放飞。自己靠着墙壁画画。
火光映亮整个山洞,萧肃抓完萤火虫回来,远远看见洞中暖黄的光,大喜,步伐轻快的大步迈来。
“师父!您回来了!”
萧娥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险些毁了画。
“什么事大惊小怪。老身来去自由,何时有定数了?”
听着熟悉的沧桑声,萧肃激动的像个孩子。
“我以为您云游去了,遗憾没能和您告别,担心以后见不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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