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作弊
王潇啸原本只是想冒充萧肃,进入榜单,哪知道萧肃会写如此激进言论。听闻杀头诛九族,他早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学生眼花,另一份试卷才是学生的。”
苏明抖抖试卷,眯眼笑道:“这样啊,可这份试卷的文章,和你背的完全不一样。你作何解释?你又如何会背萧肃试卷的内容?”
王潇啸自知瞒不住,磕头坦白:“大人饶命,学生实在想中榜,鬼迷心窍将自己和萧肃的信息对调,特地背下他的文章以假乱真。学生一时糊涂,还请大人饶命。”
苏明敛了笑容,“若是一时糊涂,为何现在才承认?试卷收取后便已封卷,你如何拿到试卷,篡改萧肃信息?本官看你是早有预谋。”
他将试卷一掷,厉声道:“说,你的同谋是谁?”
王潇啸身子一抖,回答:“我有个表叔在衙门当值,刚好看管卷房。就、就……”
这时萧肃突然出声问:“我有一事不明。篡改信息容易,背诵并非难事。但你该清楚考生请求重阅的条列,只要复卷,就会被拆穿。你不怕么?还是,你不止一个同谋?”
王潇啸惊慌抬头,“你什么意思?”
萧肃扶上隐隐作痛的右臂,皱了皱眉头,道出他们的谋算:
“你们利用令表叔职务之遍,事先调查了江省考生信息。找到了我的信息与你相近,容易篡改,又因我中榜希望较你大好很多,所以你们铤而走险,调换试卷。”
“但有一个难处,我是文武双考。武考有笔试,只要我提出复卷,考官调取我武考试卷,你们的阴谋就会被拆穿。”
“而你们,知道我右臂有伤,又刚好有同伙与我一同武考。你们便借他之手,在武考中故意加重我的伤势,让我无法继续考试,最好负伤不起。这样,榜单一出,即便落榜,我也会无心榜单之事。”
苏明听完,点头赞许,“这样的确更说得通。竟然不止一个同伙,王潇啸,你好大的胆子!”
苏明拍桌而起,王潇啸伏地请罪:“大人,学生知错,还请大人看在学生年轻无知,放过学生。”
苏明好心提醒,“你还没说出另一个同伙。”
如今已是自身难保,为了减轻处罚,王潇啸只得坦白:“他叫王强。是我表亲,单县人,正好参加武考,与萧肃同城。所以,我才请他帮忙为难萧肃。大人,我只是想让萧肃因伤退考,无心他事,没有做太过分的事!”
萧肃冷笑,不过分?若不是他有几下身手、几分侥幸,王强的一箭、一撞,他的右臂就废了!
可这些都是考场容易发生的意外,谁都不能怀疑谁。
萧肃原本也没有多想,直到见到王潇啸第一眼,竟和王强有几分像,这才多想了一层。果然如此!
“大人,学生已自证清白,至于其他,自当由大人定夺。学生身体有恙,需要尽快医治,恕不能久留。”
说话间,脸又白了几分。
苏明忙摆手,“去吧,本官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大人。”
萧肃出屋,萧娥迫不及待地跑来扶他。
“四哥,怎么样?”
萧肃与萧娥相握的手紧了紧,弯唇露出温柔的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快回去。李大哥,你快帮四哥看看。”
萧娥着急忙慌的招呼李旺,扶着萧肃出衙门,正撞见闻风而来的孙耀。
孙耀见萧肃一副病怏怏,随时都要昏倒的模样,幸灾乐祸的奚落,“萧大才子还真是忙啊,不仅带病赴考,还要忙着伸冤。谁这么坏,尽挑着你一个人累!”
萧娥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就会说风凉话。四哥身体不好,不和你贫嘴。”
“表哥,考的怎么样?是不是稳过?”
苏婉跑过去挽住孙耀胳膊,背后的手示意萧娥他们先走。
孙耀最怕苏婉缠他,厌烦的抽回手。苏婉抱的死死的,将他往里拽。
“走,我们去看看大伯怎么处罚作弊考生。听说有两个同谋,一个衙门里的门房,一个是你们一起武考的考生。还是单县人,真给咱们单县丢脸。”
“单县的?”孙耀拳头紧了紧,“还真是丢人呢。”
卷房中,王潇啸跪地等候责罚。官吏汇报,那管锁的门房听闻事情败露,跑了。
苏明有所顾虑。这件事可轻可重,但事关江省名声,不宜过度宣扬。一旦朝廷知道江省出现合伙作弊,连他这个巡抚也要受牵连。
思路之下,苏明决定从轻处罚。
“王潇啸,你伙同门房公然调换试卷,伪造成绩。本官罚你终身不得科举,下三代不得科举,不得入仕为官。”
“门房监守自盗,为亲友谋取便利,畏罪潜逃,罚追回仗责摆棍,入狱三年,后驱逐江省,终生不得回省内。”
“武考生王强,助纣为虐,取消本次科考成绩,取消武秀才乡试资格,三年内不得考秀才。”
比起入狱杀头,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王潇啸只得叩谢。
房外的孙耀听到处罚结果,没有踏进那道门,甩来苏婉的手,转身离去。
王潇啸被带了下去。
苏明向旁听三人拜托:“还请三位翰林,重新拟写榜单。”
“表哥,你要去哪?”
苏婉小跑着追出衙门,孙耀已经转身不见身影。
萧肃几人回到客栈。因为止疼药已经不起作用,李旺只得给他外涂药膏,辅以针灸阵痛消肿。
“还好你机灵,知道左手写字,没有硬抗,不然,我是真得跑路了。”
萧娥抵抵李旺,得意的笑成了花,“那是,四哥一向聪明,我就说他有办法。”
“是是是,你四哥最聪明。不如让他学医,以后还能自医,不用找大夫。”
“才不,四哥忙着呢,哪有功夫学。万一累坏了,以后怎么考试。”
“是,学武是强身健体,学医就是劳神劳力。活该我没本事走仕途,专做苦力活。”
萧娥给萧肃端上一杯温水,向李旺撇清干系,“我可没这么说。你不是到处游历么,以后做个神医,百姓排着百里长队请你看病,多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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