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山林求医
没有山匪的阻拦,进京的路很顺。萧娥两人快马加鞭,七天到了京城。
找了家客栈安顿好之后,两人休息一夜。翌日,便驾着马车一家药堂一家药堂的寻医。
看惯了小县城的窄小拥挤,京城的高大宽敞叫人心生茫然。
此时萧肃和萧娥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路上,路宽的有单县的路几倍大,身侧的楼宇一排过去,华丽气派。两人却是一脸丧气。
这已经是他们找到的第五个药堂了,大夫一把脉便推辞说看不了。
萧娥率先开口打破沉寂,“算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又不是什么急事。”
好几天过去,她一点不适都没有,说不定就是误诊。虽然那不可能,萧娥还是时常这么宽慰萧肃。
萧肃不忍萧娥太担心,牵着她的手道:“嗯。有时间,我们一家一家找,总归会有能治的人。”
三天,两人跑遍了京城所有的医馆,甚至从小儿那打听到的不起的小药铺、京城最有名的名医堂,上上下下都问了个遍,没有人知道什么毒。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繁华街头行走,十指相扣,缓步而行,沉默不语。
“喂,你们是来求医的?”路边一个乞丐冲他们晃着碗,笑眯眯地问。
萧娥奇道:“你怎么知道?”
萧肃道:“他必是在这一代乞讨,看见我们进进出出药馆,猜的。”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两个铜板,弯腰放到他碗中。
乞丐笑眯眯地点头道谢,“小相公猜的对。我瞧着你们面生,连续几天都在找药馆,料定就是外地来求医的。这种事,我见多了。”
毕竟南国太小太穷,好东西都集中在京城,治不了的病当然都往京城来。
萧娥听他的话音,猜他应该知道什么,凑近问:“你知道城里谁的医术厉害吗?”
乞丐嗤笑一声,摆手道:“城里这里货色,半斤八两。你们找了几天,应该跑遍了吧,有结果吗?”
萧娥如是摇头,“没有。”
“这不就得了。他们治些疑难杂症还行,再往深了去,就不行了,道行不够。”
萧娥狐疑的打量他,“你能看出我们谁病了?什么病?”
乞丐嘻嘻摇头,回答的倒是诚实,“我一个臭要饭的,哪有那本事。”
萧肃又放了一钱银子到他碗中,恭敬道:“我们的确需要道行很高的神医治病,还请您指条明路。”
乞丐擦着银子爬起来,谄笑:“好说好说,好人有好报,你们一定逢凶化吉。我这就带你们去。”
“现在?”萧娥半信半疑。
乞丐指指西斜的太阳,“到点了,我收工了,顺路带你们过去。不过,要出城,你们有车么。”
“四哥。”萧娥警惕的唤了一声,不是很信他。
萧肃拍拍她的手,“放心,去看看无妨。”
乞丐搭乘马车指路,三人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郊外。群山层叠,山下树林褪去寒衣,吐露新芽。
“到了,就是这里。”
萧肃在林边亭下马车,乞丐跳下车,指着手边的山道:“那个神医就在山的另一面,你们要是信,就穿过树林,翻过山请他。不信,现在就可以回去。”
萧肃问:“请问您是否见过那位神医?”
乞丐诚实的摇摇头,“没见过。”
“没见过你带我们来?”萧娥有些不高兴。
乞丐退后两步道:“我这不是不够格么。到了跟前,没见到真人。不过那院子的确有人说话,保准有人。”
萧娥问:“你求的什么?”
乞丐没了嬉皮笑脸,目光沉了沉,“我啊,当然是求药了。想来实在没得治了吧,那神医连见都不见,就撵我们走。就真的走了。”
那乞丐在笑,却笑得极为凄凉。萧娥忽觉自己勾起他不好的回忆,面露歉意。
“对不起,我只是……”
乞丐释怀一笑,“没事啦。我现在孑然一身挺好。这不,你们赏的钱,够我吃好几天的。走了,祝你们好运,旁人我可不告诉他们。”
乞丐摆摆手,往更远处去了。
萧肃目送他离去,叹道:“也是个可怜人啊。”
若如他所言,神医并非谁都治,岂非……
此时夕阳将落,林中已上了黑意。
“四哥,现在翻山,得摸黑了。”
萧娥其实很想劝萧肃放弃,可看着他为自己奔波、发愁,又自责自己太不上心。明明中毒的是她,凭什么让萧肃受累?
果然,萧肃说:“没关系,我们都是山里长大的,这点小土坡,很容易过。”
他想抓住任何机会,哪怕很难实现,都要试一试。
“好,来都来了,那就走吧。”
萧娥不再退却,拿了车里的包袱,同萧肃穿林进山。
这个山确实很矮,矮到只需半个时辰就爬到了顶。借着月色眺望,山下有处竹林小院,与世隔绝。
“还真有人住。”
萧娥看着那屋中的光亮,燃起一丝希望。不轻易出手治病的,应该是世外高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鼓作气,沿着荆棘小道,一路而下,在月亮高悬时到了竹林外。
“四哥。”
萧娥唤住萧肃。萧肃也看到了竹林外的石碑上刻的字:来者止步,闯者自负。
“果然古来高手都古怪,不好惹。”
萧娥皱皱眉头,看向萧肃,他同样在皱眉。
很快,萧肃恢复从容,拱手且恭敬的向小院的位置请道:“晚辈萧肃,恳请前辈出山,医治吾妻。”
四下寂静,回应萧肃的只有夜风吹林的簌簌声响。
萧肃又喊了一遍,依旧无人作答。
良久,萧娥说:“四哥,他应该不会出来了。”
萧肃乐观道:“应该隔得太远,他听不见。我进去请,你在这等我。”
萧娥拉住他的衣脚,摇头请求他不要去。
石碑上的字是劝退,也是警告。谁都不知道踏进竹林意味着什么。
萧肃回身抱住她,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乖乖在这等我,冷了就披件衣服先睡。不管成不成,我都要亲眼见到神医。”
萧娥咬紧唇,只拉着他、看着他,终于,她将一把剑塞在他手中,“带着防身。”
她想跟他进去,可她进去无疑拖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没入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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