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世子殿下
通往南凌的路上,一辆马车极速前进,溅起一路灰尘。
赶马的白玉不满的质问:“煜宸,你到底搞没搞错?不是说都被解决了么。怎么一波又一波的没完没了?”
沈煜宸冷冰冰的丢出一句:“信鸽比我们跑得快。”
“这也太快了,让我没日没夜的赶马,累死我了。我们换换。”
白玉开始抗议。
车里,花如君照旧给萧娥施针,帮助她恢复记忆。
沈煜宸睁了睁眼回:“我要护法。你那点花拳绣腿,只够赶车。”
“切,你就紧着我使唤。看我回去不告你的状。”
白玉气呼呼的靠着车厢,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甩鞭子。
不一会儿,花如君收起针,萧娥已经睡着。
“煜宸,你守着,让她睡一会儿。”
自己则出来与白玉同坐,好让车内空间宽敞些。花如君接过鞭子,同白玉道:“你也睡一会儿,我来赶车。”
“还是如君好,不像有些人,晚辈不像晚辈的。”
白玉傲娇的斜了一眼沈煜宸,阖眼休憩。
沈煜宸没理他,问花如君,“花堡主,萱萱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花如君摇摇头,“时间太久远了。哪怕常人,三岁之前的记忆都很难记住,何况她四岁便没了记忆。只能慢慢来,最多能记起一些零散记忆、几名熟悉的亲人。”
“记不起来没关系。大不了带她熟悉一遍。她的毒,怎么样了?”
花如君还是摇头:“没有外因促发,五年内可控。但解药,一时半会儿制不出来。”
这种毒棘手就棘手在,隐秘性太强、不可控因素多,加上制药的人死了,没人知道原本的配方。
给她下药之人,又在其中加以改进毒性,要想对症下药很难。
沈煜宸面色依旧冷酷,问:“是不是只能抓到下药之人,才能拿到解药?”
“不。我猜,下毒之人也没有解药。准确的说,她只有自己改进的那一半解药。向她拿解药,意义不大。”
“总会有办法。夜师伯、舅舅、师祖,这么多人,不可能连个毒都解不了。”
沈煜宸不再说话,继续闭目养神。心里却默默加了一句:“解不了,就让整个西凌陪葬!”
假寐的萧娥,迷糊中听着他们的聊天,心头怅然,她给他们添麻烦了。
傍晚,车驶进一片几极为茂密的树林,在树林里兜兜转转,像是在转圈子。
萧娥被晃得头晕,不得不起来找牢靠的物体抓住。
沈煜宸一手扶着她胳膊,一手从车板下的夹层里拿出什么,丢给外面的白玉、花如君。
“戴上它。”
沈煜宸随即给了萧娥一个。
萧娥定睛一看,竟是人皮面具。她一瞬会意,忍着心头的疑问戴上了那张人皮。
沈煜宸似是看出她的不自在,出声解惑:“放心,这是特质材料做成的仿人皮,不是真人皮。”
“哦。”
萧娥这才踏实,抬头就见沈煜宸换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少年脸,放在人群中,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那种。自己也变成了雀斑少女。
“哎呀呀,沈煜宸你早死,给我的怎么是女子的脸?”
白玉气愤的掀开帘子就要揍沈煜宸。
“赶紧的,给我换一张。”
“没了。三男一女太引人瞩目,这样刚刚好。”
说着丢给白玉一套女装,“你勉为其难扮演一下,过了边关就换回来。”
白玉火气突突上升。这时花如君提醒:“有人靠近。”
白玉只得大局为重,胡乱脱了外衫,套上女装,头上包了快头巾。妥妥的美妇,就是个子高了点,身材壮实了点。
萧娥忍住才没笑出来。
马车也已在听到异动时动身离开茂林,留下一林子混乱的车印,叫人一时辨不出方位。
不久,马车到了边关。正是边防兵交接的时候。
萧娥望着又高又长、绵延不绝的城墙,喟叹:“这就是隔绝南国和南凌的那堵墙?”
“对!”沈煜宸嘴角微扬,挂了嘲讽的笑,“一个国家的边防,让另一个国家封了,还真是耻辱!”
南国不打通这堵墙,几辈子都翻不了身!所以沈煜宸从骨子里瞧不起南国。
马车在城墙角的小门停下,一名士官模样的人出来。沈煜宸亮了下手中玉佩,那人立马让人开门放行。
沈煜宸一语不发,直接将玉佩丢给他。马车就此顺利通过。
萧娥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车就过来了,惊讶的直瞅沈煜宸。
“这、这就行了?那玉佩,你不要了?”
她以为那是象征的身份的重要物件。谁知沈煜宸轻飘飘道:“那本来就是筹码,一块玉而已,也就几千两,没什么大不了。”
几千两的玉!萧娥努力抑制内心的澎拜。拿几千两打点边关士官,难怪如此轻易放行。
萧娥突然有种麻雀变凤凰,落难千金的感觉,她爹娘一定很有钱!怎么就记不起来呢?
萧娥懊恼一番,又一想,不对。
“我们刚刚过的是西凌防城,那南国的边防呢?”
“那片树林。”
“树林?连个兵都没有?”
沈煜宸悠哉道:“南国的兵都防着西凌城墙上,没空管别处。我不过贿赂了一下,就给过了。那片树林,是缓冲区。”
说话间,已经到了南凌领地。
“来者何人?”城墙上的将领大喊。
沈煜宸拿起弓箭,将一块腰牌挂在其上,撩开帘子,射向了城墙上那人。
那人只瞧见一支羽箭飞来,还未来得及喊备战,箭已经扎在了他的头盔上,连着头盔滚到了地上。
城墙上立马拉起了弓箭准备。那人摊在地上发软,先看清了令牌上的字,慌忙叫停:“别射箭,快开城门。”
他来不及拿头盔,连滚带爬的下城楼,亲自出城迎接。
“世子殿下,夜黑光暗,卑职眼拙,还请恕罪。”他双手捧着令牌,恭敬的送回。
沈煜宸拿回令牌,塞回腰间,摆摆手:“先进城。”
“是是是,这边请。”
那将领亲自领路,将马车引去边防将军府。
萧娥默默跟随沈煜宸下车,听着那将领一口一个世子殿下,彻底确认之前的猜想。她的爹娘,果然是他们口中提及的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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