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画中人
回城的路上,萧肃想了很多很多,终于想明白了。既然萧娥一心为他,他又怎么能自暴自弃。
翌日,萧肃重振精神,同孙耀一起进宫面圣。
大殿之上,五人分文武按名次分列两侧。萧肃立在首排中央,倒显得五人对称。
皇帝姗姗来迟,一身明黄龙袍,威严中带着几分审视。
几人忙跪地行礼。
“这就是今年的文武前三名?”
皇帝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首排的萧肃身上,目光发冷。
“文武双榜第一,叫萧肃是吧,倒是好文采,武功也不错。朕读过你的文章,颇有微词啊。”
萧肃俯首回:“学生不敢,学生只是就题论意,并无他意。”
乡试那一篇文章,巡抚有心压下去,但还是被提了上来,传到皇上耳朵里。
皇帝是守旧派,自是不高兴,一直惦记着,倒没有狭隘到暗中做手脚。不过这会儿见萧肃得了双第一,必会自恃才高,不听管教,便故意发难,否则以后难以拿捏。
“你们一路考上来辛苦了,朕惜才爱才,也想见见你们的真本领。先应试吧。”
皇帝挥挥手,太监总管捧着试题下去,当众宣读。
肃然无声的宫中,一名宫女迈着小碎步急奔,进了一座宫殿,兴奋的叫道:“公主,找到了。”
纱幔之后传来慵懒的声音,“什么找到了?”
“您朝思暮想的画中人,奴婢找到了!”
“当真?”
纱幔被撩起,一名穿金带银,衣着华丽的妙龄女子走出来,肤若凝脂,眉目含情。正是南国的五公主冶怜玉。
“真的,奴婢亲眼见到他随着公公去见陛下。和那画中人一模一样,不过束了发,显得更精神。”
“他进宫做什么?”冶怜玉微微紧张。
宫女笑道:“当然是参加殿试了。这位公子,可是今年文武双榜第一,了不得呢。”
“原来是个才子!”冶怜玉眸中多了崇拜和娇羞,“天下间竟然真的有这般才貌双全的男子。”
“不过。”宫女微微皱眉,凑近她小声嘀咕,“奴婢刚刚回来的路上,听那当值的公公说。陛下不太满意这位才子,想在殿试发难,故意不给他状元名头,杀杀他的威风。”
冶怜玉跺脚道:“父皇怎么能作弊?”
“听说是这位才子以前写的文章不大讨喜,陛下才有意为难,其实没多大事。”
书生不就是写文章的么,哪能每篇文章都合人心意。
冶怜玉自恃受宠,当即去往前殿。
正殿中,几人已经逐次回答完皇上的问题。皇上斜靠在龙椅上,神色疲倦。
“陛下,可以排名次了。”总管公公在一旁提醒。
皇帝正了正身子,正要发话,就见殿侧帘子后,冶怜玉无声的冲他招手,一个小太监过来请他。
皇帝最疼爱这个五公主,见她又是拧眉招手,又是跺脚催促,只得让学子们等一等,先去了侧殿。
“怎么了?你这着急忙慌的,出什么事了?”
冶怜玉挽住他的胳膊撒娇,“父皇,您女儿的终身大事,大不大?”
“哎呦,还真是大事。说,看上哪家公子,朕给你做主。”
冶怜玉娇羞的笑笑,“他啊,可是个真正有才学之人。”
一旁的宫女奉上画像。
冶怜玉打开问:“父皇您看,是不是很眼熟?”
皇帝定睛一看,那画中人可不就是大殿上的萧肃么。
“你喜欢他?”
冶怜玉毫不避讳的承认:“女儿第一眼见到画中人,就喜欢上了,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父皇您看着办。”
皇帝不确定的问:“当真?”
“女儿绝不说假话。”
“你这是要朕给你赐婚?”
冶怜玉脸成了红霞,“不急。今天是他们考试的日子,女儿哪敢乱来。女儿是来告诉您一声,女儿喜欢他,你可不能欺负他。”
皇帝想了想,退步道:“你要是真喜欢他,朕留他们宫中赐宴如何?”
冶怜玉脸上愈发地烫,心里却如小鹿乱撞。
“好啊。那一个时辰之后,安排他们去御花园参观。”
说完,冶怜玉羞答答的走了。
皇帝重回殿中,重新写下名次。将萧肃依旧提到第一名。
很快,公示栏上重新张榜,萧肃双状元的消息传遍京都大街小巷。
皇帝果真留宴,特命总管公公领五人参加宫中各处。
皇帝原想打压萧肃,压下他的风头。既然自己女儿喜欢他,将他招来做驸马,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五人第一次进皇宫,必然拘谨,由着公公领路,谨小慎微,不敢多言。
一路走走停停,来到御花园。正值春季,百花盛开。园中五彩斑斓,花香四溢。
穿过花丛,公公邀请几人到前方亭中休息。
踏进花廊,却见两侧花壁上挂满了画作,一直延续到前方凉亭。
这些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一幅至少上百两。众人感叹之余,靠近凉亭,却见那凉亭中也挂满了画。那几幅画却出自同一人之手。
几人开始窃窃私语,连萧肃、孙耀都双双讶然。
那几人惊讶的是,这几幅画并不是什么大家之作,看其落款,是名为“风”的人,别说名气,听都没听过。
萧肃诧异的是,这几幅画的走笔,和萧娥的手稿有几分相似,不过比画花样更精炼。而这些画的风格,竟前所未有,让人耳目一新。
不对,好像哪里见过。
孙耀见到过萧娥画画,一眼就认出这是萧娥的画。只是她的画能出现在皇宫,实在匪夷所思,不知道买画之人究竟是谁,能慧眼识珠。
“咦?这画中人,怎么和萧兄如此相像?”文科榜眼高文韬出声。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两幅朝南的风景图中,都有一名男子,一幅背影、一幅侧身,但看身形与那半张侧颜,是萧肃没错。
孙耀冷笑一声道:“想必是作画之人仰慕萧才子,作画留恋。我怎么瞧着,这画,有些熟悉。”
萧肃奇怪的看向孙耀,他那幅似说非说的表情,明摆着知道这画是谁所作。
萧肃心中的猜测加重几分,莫非真是萧娥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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