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赠剑
时间紧迫,萧肃开始废寝忘食的练习。萧娥只默默守着,在一旁画手稿,从不打扰。给他足够的安静,也让他足够的安心。
练轻功并不是容易事。短时间能够神乎其技更难。萧肃练了两天,勉强能够在林间穿梭。但离三声穿过竹林还太远。
花如君说:“你短时间做到这样已经足够好,不必急于求成。练武求的是稳,练的是心境。心气浮躁,练多少年都没有用。”
他将手中剑往地上一竖,顺手折了根竹枝,“你的剑法太单调,我教你几招剑式。”
细长的竹枝指向萧肃,花如君命令,“拿剑。”
萧肃伸手拔剑,花如君却不给他机会,枝条一刺一挑,拨开了他的手。
“用你的所学拿到这把剑!”
说话间,花如君攻势不减,愣是将他逼退数步。
萧肃领悟到这是一种教学方式,越挫越勇,调整心态,以极快的步伐走位躲闪,向那柄直挺的长剑奔去。
两人一攻一守,一挡一破,对打了十几个回合。
花如君不紧不慢的防守,每每萧肃快要碰到剑柄,总能在关键时候打掉他的手,逼他重来。
萧肃吃了几次亏后,渐渐悟出门道。
花如君来来回回耍的都是那几套剑法,杀气不重,防守极强。
萧肃凝神体会,以手为掌重新迎上,步伐随着花如君的剑式出击变幻。瞬息间,脑中已经记住那剑式的攻向,游刃有余的躲避。
只两个回合,萧肃已将那几套剑式记下,配合云步、云手,步步逼近。
眼看要触摸到剑柄,花如君同样一敲,萧肃却已预判的缩回手,转瞬身影移了几步,手握剑身拔出了剑。
“承认了。”
萧肃话音才落,竹枝已经抵到他的胸口。
“但是你输了。”
花如君云淡风轻的道:“我说让你拿剑,没说拿完剑就结束。兵不厌诈,只要敌人还在,你就应该毫不犹豫的拔出剑,直到对面的人对你完全构不成威胁。”
萧肃问:“若是比试,点到为止呢?”
花如君笑笑:“既为比试,必有输赢,何来点到为止?做人要做君子,但更要提防小人。名利场,谁都心都不纯净。你不让人信服,自己就要遭殃。”
花如君这是在告诫他比武的残酷,心存仁慈、君子之道,在名利厮杀面前行不通。
“小娥。”苏婉兴冲冲的跑来竹林,“可算找到你了。”
萧娥正因为萧肃输了担心,没精打采的问:“你怎么来了?”
苏婉搂着她的肩膀道:“我来告诉你,武考的项目出来了,除了箭术、马术两项,最重要的一场是对决。十八种兵器任意挑选,真刀真枪的打,生死不论。赢得才能参加最后的策论。”
“真打?”
萧娥终于明白花如君的话意。
能来京城参加武考的,都是想出人投地的。武夫也好,江湖侠士也好,都是奔着名头去的。真打起来,伤胳膊断腿在所难免,即便死了,也只能是意外。
“反正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萧肃是文人,任谁看了都是好脾气,别到时候下不了狠手,被人家阴了。”
苏婉说话声音不小,萧肃刚好听到。
武考比武对决,意料之中,但生死不论,实在不近人情。
“学生明白了。”萧肃双手捧剑递出。
花如君弃了竹枝,负手而立,“这把剑送你了。”
“这……太贵重了,学生不能要。”
饶是不知道此剑名头,萧肃也知它是把世间少有的名剑,哪里敢收。
“哎呀呀,如君你偏心,竟然将花与剑送给他,我要了那么多次都没给。”
白玉不知从哪冒出来,不服气的瞪向萧肃。
萧娥听声跑过来,小小激动,“花叔叔,你真把剑送给四哥?”
“当然。这剑我拿了一路,着实累手。你留着防身。”
萧肃不敢接。萧娥冲萧肃使眼色,“四哥,花叔叔送你,你就收下吧。”
长辈赠剑,不收显得他不知礼数。萧肃只得收下,郑重道谢:“学生谢前辈!”
白玉吃味道:“你是得好好谢他。这把剑可是花家名剑,多少人求而不得,偏生便宜了你这个臭小子。估计有人要气疯喽。”
苏婉插嘴问:“这把剑很厉害吗?”
白玉瞥了一眼她,“当然了。你们这里太穷酸,没见过世面正常。”
“知不知道南凌最有名的铸剑场是谁家?就是这位花家。四海之内,上至朝廷下至百姓,有一半的剑器都出自花家之手。这把花与剑,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说白了,花与剑是花家的标志。
萧肃知道贵重,不知贵重到如此程度,一时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萧娥知道花如君是看在她面子上赠剑萧肃,也有些愧疚。
花如君给了白玉一个眼神,说道:“没他说的玄乎。这把剑只是顺手,用的久一点,没什么特别之处。”
萧娥出声打破微妙的气氛,“好。为了感谢花叔叔赠剑,今晚加菜!我找李大哥抓野鸡去。”
苏婉追着走了,“我也去我也去。晚上带我一个,客栈的饭早吃腻了。”
白玉一听吃的,不客气的点菜:“最好有红烧兔肉。”
“知道啦,来两只。”
白玉琢磨了一下,叫道:“我也去。”
脚才挪了半步,肩膀被人压下。只听花如君道:“你来陪他练一场。”
白玉不满的抱怨:“又让我做苦力。”
花如君有理有据的解释:“你身法快,可以练他的剑法和速度。”
说着,又向萧肃道:“试试这把剑合不合手。第一次总归有些生疏,多练练就好。”
“啊?不是吧,你让他用花与剑打我?不讲武德!”
白玉拔腿就跑。
花如君并起食指中指,在剑鞘上一推,花与剑出鞘,冲着白玉飞了过去。
“去吧。”这句话是对萧肃说的。
萧肃飞身追剑,剑追着白玉。
白玉大叫:“都追着我一个人欺负,没天理啊!”
才一抱怨,剑划过他的耳边,吓得他赶忙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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