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放心,南凌的士兵不踏进贵国。采矿转交商户,雇佣百姓开采。”
说着,南宫楚彦转头征询沈文旭意见,“你觉得如何?”
沈文旭笑笑没有答话,回头问萧娥,“你有什么想法?”
萧娥突然被点名,像是被提问的孩子,瞬间打起精神,脑袋有点空白。
“我?能说么?”
沈文旭做主,“只管说,商讨自然要各抒己见。”
萧娥深吸一口气,找回刚刚的思绪,起身向众人福了福身,发表看法。
“我认为,我国百姓自愿去南国做工,开采矿山,既能让百姓赚到银两,又能缓解南国用人之难,可行。”
“但山是南国的山,其地形复杂,仅凭外人无法勘测其是否安全。最好由南国为主导,由经验人士一同合作,共同开采。”
明知说这句话可能引起南宫楚彦不悦,她还是说了。
经济互往,本该公平公正公开,不夹杂军事利益。将矿山全部外包出去,太冒险。就算南凌本意好心,也不可取。
萧娥说话间不停的瞟向南宫楚彦。未曾想他没有生气,面色反而意外的柔合,似乎含有笑意。
“萧大人可有补充?”他问。
萧肃顺着萧娥的话道:“臣认为沈姑娘言之有理。矿山是原始老山,开采起来不容一丝失误。为了开采工人安全,必须由经验丰富、熟悉地形的原住矿石工人指引。”
“臣以为,开矿之事由当地县府负责安排调度、监督,以高价邀请贵国百姓前来开采,并对所有工人的安全负责。”
“开采出的矿石,按品类对贵国出售,价格另议。”
几位大臣交头接耳的讨论一番,频频点头。
南宫楚彦指尖轻点,待众人讨论的差不多了,出声道:“是个好办法。不过,我国百姓贸然去贵国,路途遥远,人生地不熟,不大安全。”
“为了保障我国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前往贵国的工人,须由我方挑选,由专人代领前往。出了意外,我们必须第一时间知晓。”
萧肃再三思虑后,选择妥协,“好,我同意。”
紧接着就是细化章程,在一些特殊用途上的物品进行特定要求。
比如开采的矿石,金银铜矿,用于金钱制造,直接对接南凌官方。铁类矿石,用于兵器建造,由铸剑的花家、炼刀的刀家两家分别对接。
明确规定,不得百姓私下售卖矿石类。这一大类,都归国用。
其他的药材、丝绸等类,只有刚刚参会的几个大商户可以贩卖。这是为了杜绝大小商贩过多,商品质量不稳、物价错杂。
会议一结束,萧娥同萧肃隔空相望,只一眼便心领神会。两人一句话没说,各自离开。
“爹,您没生气吧?”萧娥不放心的问南宫楚彦。
南宫楚彦掸了掸衣袖,语气平淡,“你做的不错,果然有经商天赋。”
萧娥听不出是夸是损,只当夸她来了,冲他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谢谢爹!”
南宫楚彦微微一怔,拍拍她的肩膀,“回家去吧,剩下的事,与我无关了。”
说完转身上了彦王府的马车。那伟岸的身影,有一丝凄然。
是了,她现在是沈家女儿。南宫楚彦嘴上不说,心里应该挺难受的吧。
南宫煜宸去寻南宫煜娴,到现在没回来,也不知怎么样了?
回到沈记绸庄,萧娥跟随沈文旭进了账房,给他沏茶倒水,自己翻了翻昨日的账本。
见沈文旭没有要走的意思,知道在等她开口,便放了账本道:“舅舅,南国蚕丝我熟悉,确实很好,我想做这趟生意。”
突然改口叫爹,真的不适应,还是叫舅舅顺口。
沈文旭倒不在意称呼,放下茶杯看她,“有合作商家了?”
萧娥直言不讳,“有,就是萧家丝锦。它是我一手创办出来,知根知底。质量、绣工完全没有问题。独特的双面绣,流传出来,一定吃香。”
沈文旭爽快答应,“那你就着手做吧。不止布匹,蚕丝原料更重要,你把这条线垄断了,别让旁人占了头筹。”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只是南凌的丝织业,南国的丝织业,沈家也要垄断。
生意人,就得有野心!
“好,我明白。”
得了沈文旭应予,接下来的事就好做了。
“那个,今天我有没有说错话?我担心……”萧娥内心忐忑,生怕南宫楚彦回头报复萧肃。
沈文旭了然笑道:“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今天不过是在试探你们。你真以为,他会以这种肤浅的理由,让南凌兵入驻南国?”
萧娥忙道:“我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今天交易对南国太友好。”
沈文旭推过一个围棋盅,拨弄里面的棋子,“你会下棋么?棋盘上,让一子,吃半子,再正常不过。没有哪局棋能够一路吃到底,不占半点亏。”
言外之意,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萧娥郑重的点头,“嗯,我懂了。我去配色了。”
“萱萱。”沈文旭叫住出门的人,眸中现了关爱,“做生意打的是持久战,累了就休息,别太拼。”
萧娥回眸一笑,“好。”
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了活得更久,也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心头却暖暖的,有一群关心她的家人,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深秋的天一天比一天凉。沈家忙活着上冬天的新衣,布料供不应求,上等的料子不等拿出台面摆放,早已被各家夫人、小姐们预定完了。
如此抢手的生意,一旦萧氏丝锦引进来,那也是抢手货。
萧娥怕冷嗜睡,出门的时间减少,便多研制些配色,画手稿,好让萧肃回国的时候带回去。
她细细盘算过,南国的丝锦,除了她一手打造出来的萧氏丝锦入得了沈记的门,其他的差太多。
反而大量收购蚕丝,拿来给沈记加工更赚钱。而南国内销的路线,由萧氏铺展来,价格相比沈记丝绸不会太贵,又能让萧氏丝锦在南国遍地开花。
另一边,萧肃果然入了南宫楚彦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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