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两个人都痛苦
新婚夜里,冶怜玉手里握了一把剪刀,以死相逼,不许孙耀碰她。
孙耀本想与她好言相劝,谁知她这般咄咄逼人,一时来了脾气,不仅不费吹灰之力夺下了剪刀,当晚与她同房,行了夫妻之礼。好叫她打消念头,安心做孙夫人。
冶怜玉心灰意冷,对孙耀愈发憎恨,不仅不许他进她的寝殿,连用膳都不准同桌。
孙耀见状,也不恼,将她的吃穿用度都安排好,自己进军营发展事业去了。
他的抱负,远不是那点儿女情长。他必须靠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才行。
终于机会来了,边关发生**,西凌屡次犯事。孙耀与冶怜玉简短的告别,便打仗去了。
说是告别,其实就是一人在屋里,一人在院中,隔着严实的门窗,谁也不见谁,草草说了几句话。
待冶怜玉推开窗户,孙耀已经走远。那一晚,冶怜玉爆发了积聚的所有不满,将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孙耀对她的无视、冷漠,彻底的击垮了她强大的自尊,让她无法忍受到几乎奔溃。
此后孙耀从夺回一道城墙,到往北关打战,与萧肃连连击退西凌军队。孙耀的威望越来越高,品级越来越大,四品、三品、一品,从将军一路打到了统帅。
有这样一个为国为民、骁勇善战的元帅做丈夫,何尝不是幸事?
冶怜玉从最开始的憎恨,巴不得他在外面死了,到后来一封封捷报传来,孙耀如何如何,冶怜玉的心也跟着跌宕起伏,对边关的事越来越关心。
她似乎不恨了,也恨不起了。岁月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把她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妇人。
西凌退兵后,孙耀随同萧肃回来过一次。那晚群臣夜宴,欢呼雀跃,对打败西凌军的大功臣们举杯祝贺。
孙耀喝醉了,被下属送回了驸马府。冶怜玉见他醉醺醺的模样,亲自服侍他洗漱,替他擦拭醒酒,心也随着消散的酒气慢慢融化。
就在冶怜玉卸下一切,准备接纳孙耀的时候,孙耀迷糊中拉住她的手,换了一句,“小娥,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这句原本是回应当初萧娥拜托他帮持萧肃一事,他做到了,让萧肃大展拳脚,成为南国的肱骨之臣。是看到今天满朝文武对着萧肃奉承恭维,有感而发。
偏生在喝的烂醉的时候说出来,冶怜玉顿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石化了。
浑身的血液凝固,手脚冰,脑袋犹如一团浆糊,无法思考。
一个男人在酒醉的时候说的话,比平时说的还要真实。而他喊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尽管不知道是谁,仅凭女人的只觉,冶怜玉也知道那个人对他非同小可。
冶怜玉再次恢复了冰冷,比以往多了凄婉与哀怨。
孙耀到底是武将,没有察觉到冶怜玉的变化,只当她这些年一直没有改变,也不想再多劝。
他很忙,忙的无暇哄一个活在自己世界的公主。
他酒醒后便去军营了,不久后前往边关镇守。又一次漫长的分别,让两人重新进入了冷漠期。
后一次去边关,不像之前不停的奔波打战。孙耀主要是镇守,无仗可打,闲暇时也会想起这些年对冶怜玉的冷落。
谁家妻子独守空房几年没点怨恨?孙耀察觉到自己对冶怜玉太残忍,时常给冶怜玉送些东西回来,希望能弥补一些他对她的亏欠。
他甚至想好了,等回到京都,向皇帝请旨,将冶怜玉接到身边来。他们总该过点正常夫妻该过的生活。
当他满怀希望的再次回京,披着夜晚的露水踏进家门。毫无意外的遭受了冶怜玉冷漠的对待。
他奔走了一路,实在累了,习惯性的去了客房,许是脸上的疲惫显得脸色沉重了些。
冶怜玉发现孙耀没去她房里,寻到客房,见他已经躺下,顿时火冒三丈,才骂了那句,“不爱回来就不要回来,摆谱子给谁看?”
孙耀不予理她,翻身睡去。
冶怜玉受够了他的沉默,硬是将他拉了起来。
“你不爱回来,现在就滚,爱去哪去哪。别在我眼皮底下坏我心情。”
孙耀当真穿了衣服就走,这才有深夜寻萧肃借宿一事。
孙耀回想起来,嘴角犯了苦涩。
“有时候,私心也会坏事。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们女人的心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我想问问你,我和冶怜玉的情况,还有必要继续么?”
孙耀神情异常认真,“我想了很久,释怀了。如果五公主执意对我有偏见,大不了和离,各自安好,省得两个人都痛苦。”
“你真这么想?”萧娥不大确定他们两人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样二,不敢给建议。
孙耀点头,“想好了。早点解脱也是幸事。我只担心她对萧肃不死心。你不和萧肃定下婚事,容易起变故。”
萧娥心头涌出一股暖意,孙耀这个时候还能为她和萧肃着想,是真朋友无疑。
她摇摇头,“不会。五公主要是对萧肃有想法,早在萧肃传言妻子跑了之时,就与你解除婚约,逼着你和离。怎会守你这么些年?她的病因不在萧肃身上,而在于你。”
“我?”
孙耀不懂,他对感情的事,向来马马虎虎。
萧娥笃定,“没错,就是你。孙公子,以往在单县,你挺会哄人,怎么几年战一打,反道变闷了。女孩子需要哄,耐着性子哄。说句软话,送点礼物,这是常规操作。”
“我送了啊。”孙耀迷茫。
萧娥发笑,“你是送了。我问你,你千里迢迢的给她送东西,可有说过一句温情软语?人家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你有第一时间与她诉说相思之情吗?”
孙耀被问住,还真没有。每次一回来不是冷脸就是吵架,哪有心思好声好气的说话。
“你看看,这就是病因。我知道你不是服软的人,所以不会放下身段哄女孩子开心。可你不哄,冷脸对冷脸,难不成让人家放下身段哄你?”
“我看啊,你还是先回去,好好的向她道个歉,说些软话。最好买上几件女儿家喜欢的礼物,多哄哄,就好了。”
正说着,马车路过一家首饰店。萧娥索性帮人帮到底,下车替他选了几样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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