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纯情小少年
萧老太不懂画,以为她要拿石头当画笔用,认真规劝:“那石头有棱有角,不好玩,会戳破纸,划破手。”
萧娥忍着没笑。这个萧老太有时候也挺可爱。
萧肃解释:“娘,不是直接画,是磨成粉,作成颜料用。”
“这样啊。”萧老太听的稀里糊涂,嘴里嘀咕,“好好的石头,怎么能成颜料呢?”
三郎也好奇,“四弟,那石头硬邦邦,哪里就成颜料了?别不是诓我们。”
萧肃只说:“做好就知道了。三哥,小娥受伤不能动,你得空把那石块敲碎,越碎越好。”
“好说好说,包在我身上。”
三郎满口应下,拎了锤子就去干活。
几锤子下去,石块变成一堆渣渣,绿色的石头溅的到处都是。
赵氏大叫:“老三你能不能轻点,都溅水里了,喝伤了你负责?”
三郎不说话,将石块扫成一堆,拿布蒙上继续砸。这次力道小了许多。
赵氏站在厨房门口瞪他,见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屁,骂道:“窝囊废!”
正准备抬脚出来数落,见二郎领着老郎中进院,只好住了嘴。
“娘,老郎中来了。”
李老郎中七十几了,白鬓长须,身体却硬朗的很。走路带风,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态。
萧老太笑着迎上来,“哎呀,老郎中,真是麻烦你了,大晚上的害你跑一趟。”
老郎中摆摆手,“无妨,治病不分时辰,有病就得看。”
萧娥摔山坡的事,二郎路上和他说了。便没有太多寒暄,直接上前诊脉,仔细查看额头、手臂的伤痕。
“不打紧,都是皮外伤。涂点药就好。”
萧肃忙道:“她腰痛,您帮她看看腰。”
老郎中慈眉善目的笑道:“别急别急,我这就瞧。”
萧肃脸不自觉红了,扭头将二郎拉出屋。
老郎中向萧老太请道:“还请帮忙掀下衣服,露出伤处。”
“娘,这里。”
萧娥指指后腰,一动又是撕扯的疼。
萧老太扶着她翻身,卷起衣服,只见后腰一大片淤青,紫青紫青的。
老郎中探手压了压,点头庆幸:“万幸,只是红肿有淤血,骨头没断。”
说着开下药方,留了药膏,说明外服内用,特地叮嘱不可劳累,告辞离去。
萧老太忙遣二郎送人。
赵氏端来姜汤,往床头方几上一放,力道偏重,洒了好些。
不等萧老太出声斥她,她眼睛一瞥,先斜了萧娥一眼,摔门出屋。随即“砰”的一声巨响,对面的门重重关上了。
“促狭鬼!”萧老太啐了一句,交代萧娥,“你好生歇着,汤不烫了就喝掉。我给你去煎药。”
“好,谢谢娘。”
萧娥愧疚不已。原本找到石头是好事,结果被她弄得一团糟,一家子都窝气。到底是小娥的傻气残留,还是自己傻?
细想起来,她能穿过来,也是因为追东西摔下坡猝死。不过不是石头,是一幅画。
屋外,萧肃将碎石挑挑拣拣,去掉杂质,剩余的装进篮子提进屋。
“小娥,这几天别下床折腾了,颜料等我下学回来弄。”
萧肃再三叮嘱,过来扶起她和姜汤。
萧娥满口答应,“我会好好养伤,颜料过几天再做,不用你费心。”
她答应的越干脆,萧肃越不放心。她哪里能闲的住,保不准第二天就开始折腾了。
萧肃端着长辈的姿态训道:“你这个性子,得改。”
萧娥耷拉着脑袋,“怎么改?我也没有起早贪黑,做苦活累活,今天是意外。”
那垂头受训的模样,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萧肃和她说不通,也不忍心再训。
萧老太隔空喊道:“肃儿,别忘了给小娥上药。”
萧肃看着桌子上的一小盒药,避如蛇蝎的扭过头,几乎飞奔逃离,“娘,你来吧。”
“哎哟,我这煎药呢。小娥皮肤嫩,我手上全是老茧,擦皮肤疼,你去涂。”
萧老太一边盯着锅,一边将萧肃往回推,“小娥是你媳妇,帮她上个药理所应当,别扭扭捏捏和大姑娘似的。就这你还想考武举?”
萧肃只得硬着头皮进屋。
萧娥偷笑,到底是白面书生,遇到点男男女女的事就抹不开面。让他肌肤之亲,还是腰这种敏感的地方,比杀了他还难受。
萧肃一步三挪的走到床前,手里拿着药盒手足无措,昏暗的灯光也挡不住他的满面通红。
“我……”
萧娥侧身朝里,没能瞧见他娇羞的脸色,不过光听声音也知道很好笑。
“四哥,涂吧,我不怕疼。”萧娥故意憨憨的说,好让他放松些。
萧肃深呼一口气,心里默念:医者眼中无男女。伸出去的手却抖的不行。
冰凉的膏体一触碰,萧娥“嘶”了一声,萧肃电触般的缩回手。
“怎、怎么?疼么?”
萧娥不好意思道:“不是,有点凉。现在适应了,你涂吧。”
“哦。”
萧肃动作生疏、僵硬,甚至不好正视萧娥的细腰,涂的却轻柔、细致。
直到所有红肿淤青的地方涂完,萧肃匆匆替她盖好被子,躲得远远的,耳朵根红了好一会儿。
要不是腰疼,不宜大笑,萧娥早捧腹大笑。
好不容易捱到萧娥喝完药睡下。萧肃借口会碰到萧娥伤口,索性打起地铺。
萧娥将养三天,萧肃替她涂了三天药。淤青消褪,白皙的皮肤渐渐显露,肤如凝脂。
萧肃更是双颊飞霞,面若桃花。飞速涂好药,匆忙逃离,生怕多看一眼就是亵渎。
“娘,我去上学了。”
萧娥隔窗瞧见他少年羞涩的模样,哈哈大笑,“真是个纯情小少年。”
十七岁,正好的年纪呢。真羡慕!
萧娥腰不疼了,身上的皮外伤也都痊愈。着急磨颜料,下床找工具干活。
萧老太急急接下篮子,“哎呀,你怎么出来了?”
“娘,我没事了。”
“那也不能马虎。等好全了再进山。”
萧娥揭开篮子道:“你看,我在家磨颜料,不出门,也不费力。”
萧老太这才勉强妥协,“行吧,你不做事也闲得慌,别累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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